與他們一同被召集的,還有許昌兵工廠裡最懂機械的巧匠。
“孤給你們三天時間。”曹操看著這些人,“你們去挖開劉錚的戰壕。”
“若能想出破解那帶刺鐵線和深溝的法子,孤賜你們一生富貴,若想不出,這處營地,就是你們的陵寢。”
重賞與重壓之下,智慧往往能迸發出驚人的火花。
摸金校尉們看著那截鐵絲,並沒有表現出武將們的束手無策。
其中一個滿臉土色的老手眯著眼睛看了一會兒,伸出粗糙的手指在倒刺上颳了刮,啞著嗓子開口:
“丞相,這玩意兒韌性太大,刀劍是劈砍之器,受力在一點,刀鋒若是沒有這鐵絲硬,自然砍不斷。對付這種柔韌且帶刺的東西,不能使劈砍的蠻力,得用咬的。”
“咬?”曹操眼中閃過一絲讚賞。
“正是。”一旁旁聽的兵工廠大匠心領神會,立刻用炭筆在地上畫出草圖,“利用槓桿之理,打造一把雙柄的巨型鐵剪。”
“剪口無需太長,但要極厚極鈍,將鐵絲卡在剪口最深處,由兩名力士同時握住長柄用力合攏。手柄越長,剪口處的力道就越大。”
“只要鐵剪的質地足夠堅硬,哪怕是生鐵棍也能給它絞斷!”
曹操聞言,撫須大笑:“善!天下之理,果然藏於百工之中。”
破解鐵絲網的法子有了,那漫天的連弩和深邃的戰壕又該如何應對?曹操親自參與了這場跨時代的戰術研討。
在物資極度匱乏的寒冬,曹操的戰爭機器展現出了驚人的壓榨力。
為了打造這支全新的破陣部隊,曹操下令熔燬了相府內多餘的青銅裝飾,甚至拆卸了舊式戰車上的鐵件,將這些寶貴的金屬全部投入熔爐。
廢舊的農具、破損的兵刃,乃至部分閒置官邸的鐵門門釘,都被強行拆解回收。
那些用來鋪設巨盾的生牛皮,更是抽調了沿途州郡大半的耕牛皮存量。
幾天後,一套極其暴力的破解戰術在曹操的親自敲定下成型,一支被命名為新式重甲陷陣營的特殊兵種應運而生。
這支部隊完全放棄了戰馬的機動性,所有士兵皆是精挑細選的魁梧壯漢。
他們身上披著雙層重型手工扎甲,雖然行動遲緩,但足以抵禦遠距離的流矢。
他們的主要防禦武器,是一面高過人頭的超大巨盾。
這面巨盾的木板極厚,最外層還覆蓋著兩層剛剛剝下來、浸透了水的生牛皮。
浸水生牛皮不僅能有效卡住破甲短矢的箭頭,更能在遇到敵軍投擲生石灰時,保持盾面的溼潤,防止粉塵飛揚迷眼。
而在巨盾的掩護下,陷陣營計程車兵分為兩組。
前組士兵手持那特製的長柄巨型鐵剪,專門負責在盾牌的縫隙間絞斷那些纏人的帶刺鐵絲。
後組士兵則推著一種名為武剛車的重型推車,武剛車本是大漢對抗匈奴時用來環形防禦的戰車,但此刻被徹底改造。
車頂的頂棚被拆除,加固了底盤,車廂裡裝滿了沉重的泥沙和碎石塊。
每一輛武剛車都重達千斤,推起來極為費力,但它的任務只有一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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