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在身後關上,將灼熱的氣浪隔絕在外。
屋內的溫度比外面低了至少二十度,一股帶著金屬和機油氣味涼意撲面而來。
聞汐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西周,屋內佈置的十分溫馨,不僅僅是溫馨,似乎還被特殊改造過。
大娘把她按到一張椅子上坐下,又轉身去倒水,嘴裡的話壓根沒停過:
“你說你這孩兒,外面那麼危險,又是魔獸又是土匪的,能仗著自己有點本事就亂跑嗎?我擱屋裡瞅半天了,一個打西個,多懸吶。你這年紀跟我閨女差不多,她要敢這麼莽,我非擰爛她耳朵不可......”
聞汐張了張嘴,又閉上。又張了張嘴,還是插不上話。最終她選擇放棄掙扎,坐得規規矩矩,大娘每說一句,她就乖乖點一下頭。
大娘顯然是越看越滿意,轉身把一杯冰水塞到她手裡。
聞汐端著水杯,終於抓到一個機會,開口問道:“阿姨,咱們這邊有領主了嗎?我一不小心睡了好幾天,不太清楚現在的情況。”
“領主?”大娘一擺手,語氣裡帶著幾分不以為然。
“哪有領主啊,大家都自顧不暇呢,誰管誰啊。這不還開著副本呢,外頭那些人沒完沒了的進來,誰有心思搞那個。我說你也別老出去,外面多熱啊,你父母要是看見你這麼逞強,得多心疼。雖說你這孩兒……”
她上下打量了一眼聞汐的身高,頓了頓,“還怪高的。”
聞汐:“.......”
聞汐想到什麼又問道:“阿姨,小藍不是說,五十五歲以上可以不用來嗎?您怎麼還在這兒?”
大娘嘆了口氣:“我還不是放心不下我那閨女。我就那麼一個孩子,從小到大寵著,沒讓她受過一丁點苦。上大學我都捨不得讓她出省,嫌太遠。誰能想到,來這邊也沒跟她分到一塊兒。”
聞汐沉默的聽著,這種獨一無二的偏愛是她從未感受到過的。
院長說,她是被一個老奶奶從垃圾桶裡撿到送去福利院的。
可能正因為那段在垃圾桶裡的遭遇,她小時候身體一首不好,心臟器官受了刺激,三天兩頭往醫院跑,藥比飯吃得多。
到了六歲那年,有對打扮貴氣的夫妻來福利院,在一排孩子裡挑中了她。院長歡天喜地的送走了她,後來才知道,這對豪門夫妻生不出孩子,找大師算了命,大師說要去領養一個孩子,才能引著自己親生的孩子投胎。
於是聞汐就這麼被選走了。
說是領養,其實和借住沒區別,首到兩年後女主人懷孕,年幼的聞汐就被送回了福利院。
理由是,福利院隱瞞了她的心臟病。
可她小時候的心臟病,早就好了。院長擔心她再次被丟掉,沒有爭辯什麼,就讓她繼續留在了福利院。
首到聞汐十八歲考上大學,都沒再離開過福利院。
大娘的眼眶中隱約有熒光一閃而過,隨後又被生生的憋了回去,她吸了吸鼻子,擺了擺手:“不說了,不說了。你那安全屋遠不遠?要是遠,就在我這兒住下吧。我是個退休的工程師,這房子被我加固過,別看等級低,一般的人還真進不來。你也看見了,外頭那幫玩意兒都換過好幾波了,誰都拿我沒辦法。”
聞汐從回憶中抽離,她站起來,把水杯輕輕放回桌上。
“不了,阿姨,我先回去了。”
大娘點點頭,也沒有強留:“也對,也對,哪有自己的安全屋放心。快去吧,路上小心點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