茯銀甩開聞汐的手,啞聲說道:“你走吧不用管我。”
“我們之間最初也只是利益,如今我的目的己經達成,維克多己死,我該踐行我的諾言。這就是最好的機會。”
聞汐皺眉:“什麼最好的機會,再不走來不及了。”
茯銀笑了笑:“最初的協議裡,就是你幫我完成復仇,然後我再去死不是嗎?汐文,你別心軟呀,心軟會輸的。”
聞汐垂下眼睫:“我沒心軟,只是你沒必要這麼著急送命。”
茯銀搖頭:“你剛才也說了,這裡動靜這麼大,這是王都,王室肯定不會不管,那麼與維克多有舊怨的我,就是最好的替罪羊。”
“本來我想透過盧迪恩挑起奧羅拉和王室之間的隔閡,然後再.....”
“算了,我那計劃又臭又長,不提了。”
“還是你能幹呀,現在該死的都死了,所有事都是我乾的,和你汐文沒有干係,王室不會查到你的頭上,我能做到的,畢竟我是天才鍊金師不是嗎?”
聞汐忍不住說道:“我不需要替罪羊,我就是要動靜鬧得越大越好,但是具體的原因我不能告訴你。”
茯銀肯定道:“你就是心軟了。”
回答她的,是聞汐長久的沉默。
茯銀見狀重新握住聞汐的手,啞聲說道:“不管你想做什麼,汐文,為我最後施展一次記憶囚籠好嗎?我好想見她。”
她的眼睛看著聞汐,瞳孔裡映著遠處的火光,但那雙眼睛裡早就沒有求生的意志了。
仇恨曾經像一根鋼絲線把她吊在半空,讓她活著,讓她往前走,讓她在一張又一張鍊金臺上熬過一個又一個長夜。
如今仇恨散盡之後,底下只剩下一片漆黑的和望不見底的深淵。
而她太累了,累到連半點掙扎的力氣都沒有。
“這樣的一個世界,活著也沒什麼意思不是嗎?”
聞汐看著她,看了很久。
最後她點了點頭。
“好。“
掌心殘留的魔力再次匯聚。
灰色的霧氣從她掌紋間溢位,無聲地籠罩住茯銀。
那層霧氣薄而柔軟,像一塊舊紗巾輕輕蓋下來。
茯銀的瞳孔漸漸渙散,嘴角慢慢盪開一抹笑。
她鬆開聞汐的手,轉身一步一步,走向那片焰色。
火舌在她腳邊舔舐著地面,斗篷的下襬拖過焦黑的石板,留下一道淡淡的灰痕。
她一首沒有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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