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皇宮,正午的陽光晃得人眼暈,祝榮都還有點不真實。
前幾天剛封冠軍侯,掌五萬龍象衛兵權,現在又連賜三樁婚事,正妻是帝姬,兩個平妻一個巾幗英雄一個絕世才女。
他定了定神,翻身上馬,對身後親衛吩咐:“派人快馬去山東祝家莊,把賜婚的訊息稟報夫人,另外請她安排好後方事務,擇日進京。再備一份禮,送去李府,就說本侯改日親自登門拜訪。”
“是!”
祝榮出宮的功夫,賜婚的訊息己經像風一樣刮進了後宮。
御花園的碧池邊,趙福金正蹲在漢白玉欄杆旁,手裡攥著螺鈿魚食罐,慢悠悠往水裡撒。池裡的紅白金鯉攢成一團,爭著搶食,水面濺起細碎的水花。
她穿了身月白襦裙,鬢邊插著支素白玉簪,安安靜靜的,像朵臨水的白海棠。
貼身丫鬟翠兒站在身後,時不時往長廊那邊瞟,急得腳都快踮起來了。
自打班師回朝那天在城樓上見了祝榮一面,自家公主就跟丟了魂似的。天天盼著前朝的訊息,又不好意思明問,只能天天來御花園餵魚,假裝散心。
正等著,遠處一個小宮女連跑帶顛地衝過來,隔著老遠就衝翠兒使勁招手。
翠兒趕緊迎上去,聽小宮女氣喘吁吁說完,眼睛瞬間瞪得溜圓,臉都笑開了花,轉身就往趙福金那邊跑。
“公主!公主!大喜啊!天大的喜事!”
趙福金手一抖,半罐魚食“嘩啦”全撒在了地上。
她回過頭,臉頰微微泛紅,輕聲嗔道:“喊什麼,仔細旁人聽見笑話。”
嘴上說得平靜,心臟卻怦怦狂跳,都快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。
“公主,是真的!”翠兒跑到她跟前,喘著粗氣報喜,“陛下在福寧殿下旨啦,把您賜婚給冠軍侯祝侯爺了!而且是正妻!明媒正娶的正妻!”
趙福金整個人都僵住了,杏眼睜得圓圓的,臉上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,緊跟著“唰”地一下紅透了,從臉頰一首紅到耳朵根,連纖細的脖頸都泛著淡淡的粉色。
她張了張嘴,半天沒說出話,只覺得耳朵嗡嗡響,滿腦子都是“賜婚”“正妻”西個字。
真的……父皇真的把她許給祝榮了。
她蹲在地上,看著腳邊撒了一地的魚食,慌慌張張地蹲下身,伸出手指一顆一顆地撿,指尖都在微微發顫。
“公主,您撿這個幹什麼呀。”翠兒趕緊蹲下來扶她,“地上髒,奴婢來收拾就好。”
趙福金低著頭,長長的睫毛抖個不停,聲音細若蚊蚋:“別……別弄髒了地方。”
她其實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,就是太害羞了,得找點事做,才能壓下心裡翻湧的慌亂和歡喜。
翠兒看著她紅得快要滴血的耳朵根,憋著笑,又補了一句:“公主,還有呢。陛下不光賜了您,還賜了兩位平妻,一併嫁入侯府。”
趙福金撿魚食的動作頓了一下,抬頭看向翠兒,眼裡帶著點疑惑:“兩位?”
“對呀。”翠兒點點頭,“一位是祝侯爺的髮妻扈氏,就是跟著祝侯爺在山東起兵的那位巾幗英雄,聽說可厲害了,陛下封了她二品誥命,做平妻。
還有一位是李格非大人的千金,李清照李姑娘,就是咱們大宋有名的才女,也賜為平妻。”
“陛下都安排好了,您是正妻,掌侯府中饋,她們兩位協助您。一個管後方軍務莊子,一個管文書應酬,都聽您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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