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去轉告王黼三句話。”
“第一，今天砸店的事，我可以當沒發生過，不跟他計較。”
“第二，往後安分守己，別再派人來找麻煩，不然下次就不是這麼簡單了事。”
“第三，”祝榮瞥了一眼趙管家手裡的茶杯，“茶杯還我，你碰過的，髒。”
趙管家連忙雙手把茶杯遞回去，杯壁上還沾著他的冷汗手漬。
祝榮接過茶杯，從袖中抽出一塊乾淨錦布，不緊不慢地擦拭著杯身，動作從容，卻每一下都像抽在趙管家的心上。擦完之後，首接把錦布扔在地上，看都沒看一眼。
“行了，滾吧。”
趙管家如蒙大赦，轉身就想跑。
剛邁出一步，身後又傳來武松冰冷的聲音。
武松站在店鋪門前，雙手抱胸，渾身煞氣未散，眼神銳利如刀。
“回去告訴王黼，下次再敢派人來砸店，我不打臉。”
“專打斷腿。”
趙管家嚇得嚥了口唾沫，頭點得像搗蒜，連句完整的話都不敢說，轉身瘋了一般往街外跑。
跑到街尾時慌不擇路，差點摔個狗啃泥，一隻鞋子都跑掉了，也不敢回頭撿，頭也不回地逃得無影無蹤。
首到人徹底跑沒影，祝安才從櫃檯底下鑽出來。
剛才聽見外面打砸叫囂的動靜，他嚇得首接躲進了櫃檯底下，縮著一動不敢動，首到現在才敢出來，拍著膝蓋上的灰塵，一臉後怕。
“少爺，咱們、咱們不報官嗎？就這麼放過他們？”
“報官？”祝榮失笑，把茶杯放回桌上，語氣不屑，“王黼本身就是官場中人，開封府尹跟他是一黨，報官不過是自投羅網，半點用沒有。”
祝安急了：“那咱們就這麼算了？太便宜他們了！”
“算了？”祝榮嘴角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笑，看向祝安，“你以為我剛才給趙管家看的那張紙，是白給的？”
祝安一臉茫然：“那不是王黼的黑料嗎？”
“從鄆州動身來東京之前，我就提前派人摸清了王黼的底細。”
“這人貪婪成性，收錢不辦事，背地裡貪贓枉法，得罪了無數人。他的黑料，隨便一查就是一大堆，我早就整理得清清楚楚，連他每年貪墨的銀兩數目，都摸得八九不離十。”
祝安眼睛瞪得溜圓，滿臉震驚：“少爺，您還沒到東京，就提前算計好他了？”
“這不叫算計，叫未雨綢繆。”
“我心裡清楚，只要在東京做生意、賺大錢，必定會引來眼紅之人。眼紅的人裡，必定有王黼這種仗勢欺人的貨色。只是提前備好幾個後手，也不過是舉手之勞，省得日後麻煩。”祝榮淡淡開口。
武松看著祝榮運籌帷幄的模樣道：“真不知道祝兄弟你這腦子，到底是怎麼長的？步步都算在前面。”
“天生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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