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黼自從吃了這個啞巴虧後，是越來越氣。
他是真的咽不下去這口氣。
趙管家送了文房西寶之後，王黼在家裡轉了三天，越想越氣。
一個賣杯子的賤商，敢威脅他？敢拿黑料紙條嚇唬他？他王黼在朝堂上混了這麼多年，什麼場面沒見過。
既然不能明著來，那就暗著來。他連夜寫了一份彈劾奏章，洋洋灑灑八百字，中心思是“祝榮私通梁山，圖謀不軌”。
證據呢？還真沒有，因為是他編的，一個商人還私通梁山，無非是他官場常用的栽贓手段罷。
但他在奏章裡寫得跟真事似的“據探子密報，祝榮與梁山賊寇往來密切，暗通款曲，以商賈之資助匪患之勢。”探子是誰？沒有。密報在哪兒？編的。
拿著奏章仔細看了三遍，覺得寫得太好了。第二天一早，揣著進宮了。
朝堂上，趙佶坐在龍椅上，哈欠還沒打完。
最近他迷上了畫畫，畫到半夜才睡，上朝純屬走過場。
“眾愛卿，有事早奏，無事就退朝。”
王黼一步跨出來，舉著笏板，聲音洪亮。“臣，殿中侍御史王黼，有本啟奏！”
趙佶看了他一眼。“奏。”
“臣彈劾商人祝榮，私通梁山賊寇，圖謀不軌！此人在山東聚眾數千，在東京開設店鋪，以經商為名，行刺探軍情之實！其心可誅！”
朝堂上一陣嗡嗡聲。有人交頭接耳，有人面面相覷。
王黼把奏章遞上去，太監接過來呈給趙佶。趙佶翻開看了一眼，又看了一眼，翻了三遍，抬頭問了一句：“這上面寫的，都是你聽說的？”
“臣有探子密報！”
“探子人呢？”
“探子……不便露面。”
“那你說的這些，有沒有實證？”
王黼的嗓子哽了一下。“臣……還在查證。”
趙佶把奏章合上，沒扔，也沒生氣，放在龍案上。
“誰還知道這個祝榮？”
李格非站出來了。
他是禮部員外郎，官不大，但說話有分量，文章寫得好，趙佶喜歡他的字。
“陛下，臣倒是聽說過這個祝榮。”
王黼轉頭看李格非，眼神想刀人。
李格非不緊不慢地緩緩道來：“祝榮此人在山東，據臣所知，修渠、辦學、救災、百姓稱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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