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象居這邊，祝榮還不知道朝堂上發生的事。
他正在鋪子裡教祝安擺杯子。
“往左邊挪一點。再挪一點。多了，回來一點。就這兒，別動了。”
祝安把杯子擺好，退後一步看。“少爺，您這擺法跟昨兒有啥不一樣？”
“昨兒是正的，今兒是斜的。”
“斜的好看？”
“新鮮。客人天天看正的，突然看斜的，會覺得多了新貨。其實還是那幾只。”
武松在角落裡坐著，聽完這話搖了搖頭。“你乾脆去變戲法算了。”
“二哥，你要是覺得悶，出去走走。馬行街上有個打把勢賣藝的，聽說功夫不錯，你去看看？”
“不去。那都是假的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是假的？”
“路過看了兩眼。那就是花架子，中看不中用，一推就倒。”
祝安忍不住問了一句：“武二哥，你看什麼都覺得假。”
武松看了他一眼。“我還說你看什麼都覺得真呢。”
三個人正拌嘴，門口來了一個人。穿著官袍，不是趙管家那種。三十來歲，瘦高個，面相端正。
“請問，哪位是祝公子？”
祝榮迎上去。“我是。”
那人拱了拱手。“在下李格非。禮部員外郎。”
祝榮愣了一下。心想李格非是？想起來了，是李清照她爹？
“李大人，失敬。裡邊請。”
李格非擺擺手。“不坐了，就帶句話。王黼今兒在朝堂上彈劾你，說你是梁山賊寇、圖謀不軌。”
祝榮心想，不應該呀，難道王老狗這人有系統？知道我的底細？
不過祝榮沒慌，也沒急。“哦。那李大人，敢問官家是怎麼說的？”
“官家說了，商人開店，不必大驚小怪。”
祝榮笑了。“陛下聖明。”
李格非看了他一眼。“你不怕嗎？”
“怕什麼？我又沒做虧心事。”
李格非點了點頭。“沒做虧心事就好。不過王黼這人，吃了虧不會罷休。你小心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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