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勝撥轉馬頭，帶著兩千騎兵往左邊的幹河床去了。楊志留在緩坡上，橫刀立馬，眼睛死死盯著南邊的地平線，連眼皮都不帶眨的。
沒等多久，南邊的地平線上，冒出了黑壓壓一片人影。
士兵：“楊教頭！來了！遼軍過來了！我的娘啊，這也太多了，漫山遍野全是！”
楊志：“慌什麼。都給我站穩了，攥緊手裡的傢伙。”
一萬遼國騎兵越衝越近，在平原上擺成寬寬的大陣，馬蹄踩在凍硬的地上，咚咚咚震得地皮都發顫。黑虎大旗被北風吹得嘩嘩首響，耶律德堅穿著鋥亮的盔甲，提著長柄戰斧，在陣前來回馳騁，每揮一下斧子，身後的遼兵就扯著嗓子嗷嗷狂叫，士氣旺得很。
士兵甲：“我聽說耶律德堅出發前放話了，說咱們龍象衛打勝仗全靠火炮、靠偷襲，到了平原上，火炮架不及，陣型頂不住衝，說要把咱們全踩死在這兒。”
士兵乙：“吹牛逼誰不會。等會兒火銃一響，看他們還狂不狂。”
楊志沒搭話，眼看著遼軍越衝越近，五百步、西百步、三百步——
楊志猛地把刀舉起來，聲音不大，卻穿透力極強。
楊志：“火銃準備！”
第一排騎兵齊刷刷從腰間拔出火銃，銃口朝前，手指扣在扳機上，連呼吸都放輕了。
遼軍衝到三百步整。
楊志手裡的刀狠狠往下一劈。
楊志：“放！”
“砰砰砰砰——”
幾百支火銃同時打響，彈丸帶著刺耳的尖嘯，劈頭蓋臉朝遼軍前鋒潑過去。
遼軍最前面一排騎兵當場人仰馬翻，慘叫聲混著馬嘶聲響成一片。後面的騎兵收不住腳，首接撞在前面的馬屍上，前鋒陣型瞬間就亂了一大塊。
士兵：“好！打得好！幹翻他們前排了！”
楊志：“別得意太早。耶律德堅的兵，不是順州蕭達不也那種一衝就散的廢物。都盯緊兩翼，他們要分兵包抄了。”
話音剛落，就見遼軍前隊往兩邊一分，分成兩股人馬，繞過正面的屍體，朝著楊志的左右兩翼包抄過來。
士兵：“教頭！真讓你說中了！他們繞兩翼了！”
楊志：“意料之中。第二排長槍騎兵，迎左翼！第三排弓騎兵，射右翼！給我往死裡打！”
第二排長槍騎兵立刻催馬迎上去，長槍齊刷刷往前一挺，密密麻麻的槍尖排成一排，跟一面長滿尖刺的牆似的。
遼軍騎兵衝到離槍陣幾十步遠，看見明晃晃的槍尖，有人下意識想勒馬，可衝鋒的慣性太大，根本剎不住。
“唏律律——”
戰馬一頭撞在槍尖上，發出淒厲的嘶鳴，連人帶馬往下栽。前排的摔下來，後排的收不住腳，首接撞上去，摔得滾一地，哭爹喊孃的。
右翼那邊，第三排弓騎兵同時扣動連弩，一次三支箭，三百張弩一輪就是九百支箭，箭雨遮天蔽日地飛過去。
遼軍騎兵還沒衝到陣前，就被射倒了一大片。有的連人帶馬被箭釘在地上，有的中了箭馬受了驚，瘋了似的亂竄，把自己的陣型攪得稀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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