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榮點了點頭。
當天在居庸關住了一晚,夜裡親自上城頭查了崗,見崗哨排布、火炮輪換都沒毛病,第二天一早接著往西走。
第二站,紫荊關。
紫荊關不如居庸關險峻,可位置更關鍵。
它守著雲州南下的主幹道,一旦被突破,背後就是一馬平川的華北平原,無險可守。
守關的是花榮麾下的偏將韓烈,獵戶出身,一手弩箭百發百中,最擅長打伏擊。
等祝榮走到關前,都有點愣了。
這哪兒是邊關,簡首是個渾身帶刺的鐵刺蝟。
關城前頭硬生生挖了三道一人深的壕溝,溝底插著削尖的木樁。
每道壕溝後面都埋了密密麻麻的絆馬索,索子上還掛著銅鈴,一碰就響。
再往後是火銃手的掩體,再往後火炮陣地一字排開。
層層疊疊,連只兔子都難蹦進來。
韓烈手上臉上全是泥,指甲縫裡都是土,一看就是天天跟著士兵一起挖工事。
他給祝榮一路講解,哪兒是伏兵點、哪兒是退路、哪兒留了預備隊的口子,門兒清。
祝榮一路看完,轉頭對武松說了句。
“這小子,把紫荊關修成鐵桶了。”
從紫荊關出來,隊伍折向東北,接著查古北口、喜峰口。
古北口的守將是關勝手下的老兵頭,姓王,在燕山打了半輩子游擊,對這兒的地形熟得閉著眼都能走。
他沒搞那麼多花裡胡哨的工事,就在兩側山脊上每隔五里修一座烽火臺,每臺配一門火炮。
臺臺相望,一處冒煙,全線皆知。
“王爺您放心,只要金人敢進山口,半個時辰之內,東西百里的援兵全能收到信。”
最後一站是喜峰口。
守將是個契丹千夫長,從歸義營提拔上來的,漢話說得磕磕絆絆,還總夾雜契丹話。
可他修的工事,比遼國時期結實了一倍都不止。
城牆硬生生加高了三尺,垛口後面全堆滿了沙袋,城門內側用條石封得死死的,連城門縫都用鐵皮包了。
祝榮問他,怎麼這麼下死力氣。
那千夫長摸了摸後腦勺,望著北邊的方向,聲音有點悶。
“我家……就在北邊草原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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