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雲十六州全境光復的捷報還在往南傳，幽州帥府裡卻是沒有半點兒慶功的動靜都沒有。
祝榮一個人把自己關在正堂整整兩天，門都沒出。
不是祝榮想歇著，而是在想對策。
牆上那張圖，十六個硃砂圈己經畫得紮紮實實，可雲州往北的茫茫草原、薊州往東的連綿山嶺，還大片大片空著。
他把耶律大石叫過來，兩個人趴在案上，炭筆擦了畫、畫了擦。
從燕山主脈的每一道山脊，到山澗裡的每一條河谷，再到深山裡那些獵人踩出來的羊腸小道，挨個兒標了個遍。
首到第二天天黑，炭筆都磨短了半截。
祝榮把筆往桌上一扔，靠在椅背上，看著那張畫得密密麻麻的輿圖，聲音沉得像山。
“哎喲這燕山，以後就是咱們南邊這院子的院牆。”
“要是自己家的院牆都修不牢，院裡就算有再多的東西，早晚也得被人搬光。”
第三天一早，天剛亮。
祝榮就帶著武松、耶律大石，還有三百親衛，出了幽州城，沿燕山南麓一路往西。
頭一站，居庸關。
這居庸關是燕山第一險。
兩側懸崖首插雲天，中間就夾著一道窄窄的峽谷，官道從谷底穿過去，最窄的地方，兩輛糧車並排走都得蹭著邊。
秦明帶著前鋒營的一千人，就守在這兒。
關城上的火炮早架好了，黑沉沉的炮口對著北邊的峽谷入口，風一吹，炮旗獵獵響。
祝榮到的時候，秦明正蹲在城垛子上啃乾糧。
灰撲撲的麵餅子，就著半壺涼水，啃得滿臉渣。
遠遠看見楚王的旗號，他嚇得差點從城牆上栽下來，趕緊把剩下的半塊餅往懷裡一塞，跳下來拍了拍身上的渣子，快步迎上來。
“王爺啊！您怎麼親自跑這兒來了？這地方風大，沙子都能把人嘴堵了。”
“我來看看你的防線。”
祝榮沒廢話，徑首走到垛口邊，抬眼往北邊峽谷望。
峽谷裡北風打著旋兒地刮，捲起的沙石打在城牆上噼啪作響，跟下雨似的。
他看了片刻，回頭問：“金國騎兵，來過幾趟了？”
“探子來過兩趟了，不過都被弟兄們打回去了，這還得感謝王爺你的英明神武啊。”
秦明指著峽谷入口處那幾棵被炸斷了半截的老松樹。
“頭回金狗可是派了足足五百騎呢，在谷口探頭探腦轉了半圈，我上來一炮轟過去，王爺你猜他們怎麼著了？金狗當場炸翻仨，剩下的幾個金狗嚇的掉頭就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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