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榮站起身,走到窗邊,一把推開窗板。
深夜的北風呼嘯著灌進來,吹得案上的紙張嘩啦啦亂響。
他望著北邊漆黑的夜空,目光深邃。
“好,傳令下去,邊關戒備提升一級。”
“居庸關、古北口、紫荊關、喜峰口,所有隘口即日起加雙崗,斥候往外探三十里,晝夜不停。”
“薊州水寨加派戰船巡邏,沿海各港口都盯緊了,別讓金人的探子摸進來。”
“順州、檀州、涿州、雲州,新建的烽火臺全天有人值守,柴草、狼煙都備足,火把不準離手。一有動靜,逐站傳遞,半個時辰內必須傳到燕京。”
“糧草轉運照常,各州的冬裝、軍械也抓緊往邊關送,一刻都不能停。”
他轉過身,看著武松和裴宣,聲音不高,卻字字砸在地上:“你們知道的金國打遼國,咱們不摻和。但刀得磨亮,兵得練熟,隨時都能拉出去打。”
“完顏阿骨打這頭狼,遲早要往南邊來。”
“等他來的時候,我不希望看到懶散的軍妓還沒有修建完的城牆,我要讓燕雲十六州,變成他啃不動、咬不碎的鐵門栓。”
武松上前一步,眼中戰意升騰:“好,王爺放心吧,末將有一事,末將想請命,去往居庸關坐鎮。金狗要是真敢來,我讓他們有來無回!”
祝榮擺了擺手:“不急武二哥。現在還不是動手的時候。
你得先跟著把我們的禁軍操練好,新兵營的弓弩、火炮訓也練抓緊點。等真打起來,有的是仗給你打。”
裴宣也躬身領命:“屬下這就去擬令,連夜發往各燕雲十六州各州。請王爺放心好了,糧草和軍械的事,屬下會親自盯著,保證不誤事。”
祝榮點點頭,又補充道:“還有一件事,讓情報司再往北加派探子,上京那邊的戰況,每天一報。遼國能撐多久,金軍折損多少,都要摸清楚。”
“另外,通知石寶,讓他把南邊的防線也盯緊點。別咱們光顧著北邊,南邊再出什麼岔子。”
“是!”
裴宣轉身就走,腳步匆匆,片刻就沒了蹤影。
堂屋裡只剩祝榮和武松兩個人。
燭火噼啪炸了個燈花,光影晃在牆上。
祝榮重新坐回棋盤邊,看著那盤沒下完的棋,沉默了許久。
武松坐在對面,拿起茶碗喝了一口,也沒說話。
過了好一會兒,祝榮才輕聲開口:“遼國那裡己經撐不了多久了。我覺得最多半個月,那上京就得破。”
“等完顏阿骨打吞了遼國,實力會翻一倍還多。到時候咱們面對的,就是整個北方最兇悍的鐵騎。”
他抬起頭,看向窗外的夜色,嘴角卻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不過,那又怎麼樣?”
“他歡迎阿骨打有鐵騎,我有火炮。他有草原,我有燕雲天險,而且我的龍象衛也不是吃素的。”
”。呢定一不還,贏誰輸誰,一要真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