耶律大石跟著武松，一路走進楚王府的時候，祝榮正站在院子裡看輿圖。
石案鋪開，整張北疆的地形圖攤在上面，山川河流、關隘城池，一目瞭然。
旁邊的小几上，摞著好幾份糧草排程的冊子，墨跡還沒幹。
聽見腳步聲，祝榮沒抬頭。
首到耶律大石走到案前站定，抱了抱拳，他才抬眼掃了一下。
指了指旁邊的石凳：“坐。”
耶律大石沒坐。
他站得筆首，開門見山：“祝王爺，末將的族人，現在正在往西逃啊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祝榮放下手裡的炭筆，拿起一份冊子翻了兩頁，語氣平淡，聽不出情緒。
“所以，我不打算派兵去追。”
這話一齣，耶律大石猛地抬眼，有些意外。
他以為祝榮召他過來，是要商議出兵截殺，或是招降收編。
畢竟遼國殘部再弱，也是幾千人馬，換了任何一方諸侯，都不會放過這塊肥肉。
祝榮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，把冊子往案上一放，緩緩道：
“草原總歸不是咱們的地盤。”
“追過去容易的很，但是想全身而退，難。”
“更何況，完顏宗望的右軍就在西邊晃悠。咱們的兵真衝過去，反倒成了替耶律延禧收屍的，平白跟金國硬碰硬。”
“這筆賬，不划算啊。”
他頓了頓，手指落在輿圖上，沿著燕山山脈劃了一道線。
“所以我的意思是，放他們走，讓他們往西邊去。”
耶律大石呼吸一滯。
他握了握拳，沒說話，等著祝榮的下文。
“我不光放他們走。”
祝榮的手指，往西移了移，落在沙漠邊緣的一片綠洲上。
“還要等他們穿過沙漠，站穩腳跟之後，讓斥候繞開金國的防線，從西邊送一批糧草和藥材過去。”
“不過東西不能落到金兵手裡，路得繞遠一點，走西域的商道過去。”
“你的族人到了西邊，要是願意跟大夏通商，燕雲十六州的互市，永遠會給他們留著位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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