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這話剛說完，旁邊又有七八個文官跟著跪行出來，齊刷刷磕頭：“請陛下三思！”
趙佶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收了起來。
他低頭看著底下跪著的幾個人，突然伸手從龍案上抓起一份奏摺，首接砸了下去。奏摺“啪”地砸在孫傅面前的金磚上，脆響驚得幾個老臣渾身一縮。
“沒有楚王，哪來的燕雲？”
趙佶的聲音冷得像冰，整個大殿瞬間涼了半截，“孫傅，你給朕說句實話。沒有楚王，就靠你們這些只會跪在地上磕頭的文官，能不能把燕雲十六州收回來？能不能？”
孫傅趴在地上，頭埋得更低了，聲音細得像蚊子叫：“老臣……不能。”
“你不能。”趙佶重複了一遍，語氣裡全是嘲諷，“你不能，朕不能，列祖列宗也沒能。可楚王能。既然這燕雲是他一刀一槍打下來的，朕封給他，有什麼不對？”
“太祖定下的規矩是規矩，可你拿太祖的規矩來攔朕？太祖皇帝打下大宋江山的時候，燕雲還在契丹人手裡！太祖他老人家要是在天有靈，看見燕雲收回來了，看見祝榮替他雪了這二百年的恥，他老人家只會高興，絕不會怪朕破什麼規矩！”
孫傅張了張嘴，還想爭辯。
趙佶根本不給他機會，抬手往下一壓，語氣斬釘截鐵：“此事不必再議。楚王封地不設節度使，不派朝廷官吏，軍政財賦全由楚王府自己說了算。傳旨下去，禮部立刻準備冊封儀仗，戶部劃撥食邑糧帛。再有敢議此事的——”
他目光掃過殿上群臣，眼裡帶著幾分冷厲：“先去把燕雲從金人手裡打回來，再跟朕談規矩。”
殿上瞬間鴉雀無聲。
孫傅伏在地上，肩膀輕輕抖著，最後只能磕了個頭，低聲道：“臣領旨。”
散朝之後，李格非從大殿裡出來，在宮門口站了好半天。
剛才在殿上他全程沒說話，這會兒被風一吹，才發現後背的衣襟全被冷汗打溼了。
趙佶這一封，是真把祝榮推到了大宋從未有過的高度。
異姓封王，世襲罔替，燕雲封地，軍政自主，西樣加起來，等於把大宋北邊的半壁江山，全交到了祝榮手裡。
李格非當然高興。燕雲收回來了，女兒李清照也成了楚王側妃，這是天大的榮耀。可他心裡也清楚，盛極必衰，這麼重的恩寵，日後必然招來無數非議。
祝榮要想接住這份榮寵，光靠軍功還遠遠不夠，還得有足夠的手段。
當天夜裡，福寧殿。
趙福金伺候趙佶喝了藥，看著他靠在軟榻上，臉色比白天好了些，可眼眶還是紅的。她把藥碗遞給宮女，輕聲道：“父皇今日在朝上，發了好大的火。”
趙佶沒接話，只是從袖子裡又摸出那份奏報，展開又看了一遍。
“福金啊。”
趙佶開口，聲音有些沙啞，“朕這一輩子，幹了不少荒唐事。貪圖享樂，寵信奸佞，丟過人，也造過孽。可唯獨把你嫁給祝榮這件事，朕做得最對。”
趙福金跪坐在榻邊，眼圈一下子就紅了。
趙佶轉頭看著她，語氣很重：“他今天替朕收回了燕雲。等朕百年之後，這大宋的江山，還有燕雲，你可要守好啊。”
“父皇，我知道了您多保重龍體啊。”
趙佶合上奏報，放在榻邊，閉上眼睛靠下去，輕輕嘆了口氣。
”。啊他有沒能不，宋大可。他住不對宋大，王楚“
。愁家幾喜歡家幾，浩恩皇裡城京東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