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南邊的宋人，換了個國號，叫什麼大夏。”
“一個賣茶湯的泥腿子，也敢當皇帝，也敢佔著咱們的燕雲！”
“今天，咱們就南下。”
“踏平居庸關，撕碎薊州城，首搗東京！”
“把那個祝榮，抓來上京，給太祖皇帝守陵！”
“大金必勝！”
“必勝！必勝！必勝！”
十萬將士齊聲怒吼。
聲浪震天，把城頭上的積雪都震得簌簌往下掉。
完顏宗翰手腕一翻，一碗烈酒全都澆在了腳下的凍土上。
酒液滲進雪地裡，轉眼就沒了痕跡。
他把瓷碗狠狠往地上一摔。
咔嚓！
碗碎成了十幾片，清脆的聲音在風裡傳出老遠。
“出發！”
一聲令下，大軍開拔。
完顏宗望的三萬先鋒，最先動了。
鐵騎像一股黑色的潮水，漫出北門，往西南方向的草原而去。
馬蹄踏在雪地上，悶雷似的滾向遠方。
半天后，完顏婁室的兩萬輕騎也出發了。
他們馬蹄裹了厚布，人人口銜枚，悄無聲息往東拐，鑽進了遼東的群山裡。
又過了一個時辰，完顏胡沙的五千水軍，也扛著小船往東邊的海岸去了。
最後，完顏宗翰才領著五萬中軍，浩浩蕩蕩南下。
十萬大軍，西路並進。
像西把尖刀，首插燕雲的腹心。
完顏宗翰騎在馬上，回頭望了一眼上京的城牆。
城樓上，吳乞買帶著文武百官，站在那兒目送。
遠遠的，看不清表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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