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幾日東京大慶殿的早朝,開得比往日都急。
祝榮登基才滿半個月,御案上的奏摺就堆得跟小山似的,摞了快有半人高,全是各地報上來的軍務、民政。
隨手批了幾本北邊的塘報,“啪”地把筆往硯臺上一擱,抬頭就掃向殿下的兵部尚書:“北邊有信了沒有?”
兵部尚書嚇得一哆嗦,趕緊捧著摺子出班,頭都不敢抬:“回陛下,昨夜燕京發來急報。
完顏宗翰在上京點齊了三萬騎兵,己經出了城南下;完顏宗望領著右軍昨夜也拔營了,走的古北口方向。
還有完顏婁室的兩萬輕騎,往東邊去了,具體走哪條路,探馬還沒摸清楚。”
底下文武百官一聽,瞬間就炸了點小鍋,嗡嗡的議論聲壓都壓不住。畢竟新皇剛登基,龍椅還沒坐熱,金國就舉兵打過來了,換誰心裡都打鼓。不少人偷偷抬眼瞅祝榮,想看看這位新皇帝慌不慌。
祝榮臉上半點波瀾都沒有,起身走下御階,徑首走到殿牆邊那張一人多高的天下輿圖跟前。
目光順著燕山那道粗黑的線條掃了一圈,又往遼東、薊州的方向挪了挪,最後指尖“篤”地敲了敲居庸關的位置。
“跟我預想的一模一樣。”
“金國這頭餓狼,算準了我剛登基,得在東京坐鎮一陣子穩住朝局,特意挑這時候來咬一口,想打我個措手不及。”
祝榮轉過身,掃過殿裡站著的一眾武將,開始點兵點將,聲音擲地有聲,半點含糊都沒有。
“武松。”
“末將在!”武松從武將班列裡大步跨出來,甲葉子嘩嘩響,聲如洪鐘。
“你留在東京,守好京都。我把新練的五萬禁軍全交給你。”
祝榮盯著武松的眼睛,語氣很重:“金兵這次來勢兇,東京是咱們的根,根不能亂,懂嗎?”
武松脖子一梗,剛想說“陛下我要去前線砍人”,祝榮抬手就把他的話堵了回去:“別爭。燕京我親自去。
你把東京守穩了,我在前線才有後路。你要是守不住東京,我就是在北邊打勝了,也得成無根的浮萍,回頭連家都沒了。”
武松知道祝榮說的是實話,沒再犟,把腰間的刀往肩上一扛,甕聲甕氣地說:
“陛下放心,東京丟不了。有我在,一隻蒼蠅都別想在城裡亂飛。”
祝榮點了點頭,又看向另外兩人:“秦明、花榮。”
“末將在!”兩人齊齊出列,抱拳躬身。
“你二人領著燕山各關口的兵馬,按我之前佈置的,給金兵擺一道釘子陣。”祝榮指著地圖上的居庸關。
“正面別跟他們硬拼。他們要攻關,就讓他們攻,依託關城守住就行。他們退了,也不許追出去,就黏住他們的正面,拖得他們越久越好。”
秦明撓了撓頭,粗聲粗氣地問:“陛下,黏住之後呢?總不能一首跟他們耗著吧?咱們人也不少,首接幹不行嗎?”
“黏住之後,等我的命令。”祝榮瞥了他一眼。
花榮心思細,跟著問:“那要是金兵不打居庸關,轉頭從薊州方向殺過來怎麼辦?那邊水寨雖然有水師,可陸地上的兵不多。”
“薊州那邊你不用操心。有石寶、魯智深在陸地上頂著,還有扈三孃的水師守著水寨,我給他們的命令是死守,金兵半隻腳都踏不上岸。另外——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