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個騎兵猝不及防，中箭摔下馬來。
“列陣！回身射！”
關勝勒住馬，大吼一聲。
前隊變後隊，弓騎兵們齊齊轉身，拉弓搭箭，對著金兵的方向就射了回去。
兩邊隔著一片淺水窪，對射起來。箭支在濃霧裡穿梭，時不時傳來中箭的慘叫和馬匹的嘶鳴。
完顏婁室本來以為逮著了大魚，正興奮，忽然聽見東邊傳來“砰砰砰”的火銃聲。
聲音在霧裡傳得特別遠，也特別震耳，跟打雷似的。
是楊志帶的火銃手。
他聽見西邊打起來了，知道關勝遇上了，當即下令火銃手朝著聲音的方向，連放了兩輪銃。
這一下可不要緊，金兵的戰馬本來就怕這巨響，聽見銃聲，頓時驚了，紛紛揚起前蹄嘶鳴，原地亂轉，陣型一下子就亂了。
“將軍！東邊也有敵人！”金兵的校尉大喊。
完顏婁室心裡一緊，還以為中了埋伏。
就這一愣神的功夫，關勝抓住機會，大吼一聲：“衝！”
他一馬當先，提著青龍偃月刀，朝著淺水窪對面就衝了過去。
騎兵們跟著他，像一股黑潮，瞬間衝過了淺水窪。
金兵本來陣型就亂，被他們這麼一衝，頓時擋不住了，紛紛往兩邊退。
關勝也不戀戰，衝開缺口之後，帶著人頭也不回地往北跑。
另一邊的楊志聽見西邊的喊殺聲漸漸遠了，知道關勝衝出去了，也立刻下令：“撤！往北走！”
他帶著人趁著霧大，悄無聲息地往北溜，很快就沒了蹤影。
完顏婁室好不容易穩住陣型，一看對面人都跑沒影了，氣得首咬牙。
“追！給我追！”
他帶著輕騎，順著馬蹄印就追了下去。
這一追，就追進了更濃的霧裡。
西周白茫茫一片，幾步開外就看不見人。只聽見西面八方都是馬蹄聲，不知道有多少人，也不知道往哪兒跑。
完顏婁室追出十幾裡地，連個人影都沒看著，反倒有兩員百夫長騎著馬在霧裡撞在了一起，連人帶馬摔出去老遠，馬腿都摔斷了。
“混賬！”完顏婁室氣得大罵。
他正懊惱呢，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陣驚呼，還有火光。
他回頭一看，只見自己隊伍後方，火光沖天，濃煙滾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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