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勝在夜裡嗅到危險了。
果然這群金兵和想象中的不一樣，這群金兵太狡猾了。
如果不是我本次在小心行事，在暗中盯梢，那麼一定會被他們的打個措手不及的。果然得聽皇上的小心為是，不能學祖上的關二爺大意失荊州，真是太感謝皇上了。
關勝派出去的幾路哨騎，先後都趕了回來，一個個臉色都不好看。
“將軍，有點不對勁啊！兄弟們去南邊的金兵大隊發現他們一個個的沒回營，反而往北來了！”
“不僅如此啊，而且那東邊也有金兵，看旗號應該是完顏婁室的輕騎，速度也很快！”
“兄弟們在北邊也發現了金兵蹤跡，人數不少，像是繞過來堵咱們後路的！”
幾路人馬的訊息湊到一塊兒，結果很明顯——金兵是分了三路，要把他們圍死在黑羊灘。
關勝蹲在地上，藉著霧裡微弱的星光，用刀鞘在泥地上畫了個圈，又點了三個方向。
楊志和幾個百夫長都圍過來，蹲成一圈。
“看樣子追兵至少得三萬，是咱們的十倍，要是真打的話，我們不一定能贏啊。”關勝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所以硬打肯定不行，咱們這點人不夠人家塞牙縫的。只能走，趁他們的包圍圈還沒合攏，衝出去。”
旁邊一個百夫長急聲道：“關將軍，霧這麼大，往哪邊走？萬一撞進金兵主力懷裡，就完了！”
“我知道有條路。”楊志開口了，他以前跟著將軍以前在這販過馬，對這一片地形還是有點印象的。
“那黑羊灘看似有誤，但是的話在北邊有條舊河床，雖然不知道幹了多少年了，兩邊都是土坡，能藏的住人。順著河床往北繞出去，就能到野駝嶺。出了野駝嶺，往西就是古北口方向。”
關勝眼睛一亮：“兄弟，能的能走？”
“當然能走。就是路窄點，得單隊過。”
“那就分兵。”關勝當機立斷。
“三千人擠在一起，目標太大，也走不快。分成兩隊，我帶一千五百人往西，你帶一千五百人往東，專挑霧最濃、草最深的地方鑽。先把他們的包圍圈撕開，繞開之後，咱們再往北找地方碰頭。”
楊志點頭：“行。就這麼辦。”
“要是碰不上呢？”旁邊有人問了一句。
關勝和楊志對視一眼，都笑了。
那笑很短，也很硬，像兩塊被火燒過的石頭碰在一起。
“碰不上，那就各憑本事回關。”關勝站起身，把刀鞘上的泥蹭掉，“真要是命不好栽在這兒，那也是咱哥倆技不如人，怨不得誰。”
沒人再說廢話。
隊伍很快就拆分完畢。
關勝帶一千五百精銳騎兵，清一色的弓馬熟手，往西突。
楊志帶一千五百人，加上兩百火銃手，往東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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