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沒等第2天天亮，呼延灼的營盤裡，就傳來號令。
因為實在是等不及了，這金兵就跟縮頭烏龜一樣。
炮陣上的炮手，各就各位。
“給本將軍開炮。”
一聲令下，轟！
一門炮先響，炮彈打在城牆上，磚屑亂飛。
城上的金兵，趕緊縮頭躲在城垛後面。過了一刻鐘。
轟！又一炮。
還是打在同一個位置。就這麼隔一陣，響一炮。
像打更。
又像催命的點子，城頭上的金兵，躲也不是，站也不是。
剛探出頭，炮就響。縮著脖子等半天，又沒動靜。
一個個心都懸著。沒人敢說話。只有炮聲一響，跟著一陣騷動。
完顏宗雋一夜沒睡。眼睛裡佈滿血絲。他沿著城牆巡視。走得慢。兩隻手，一首按在牆磚上。手背的青筋，一跳一跳的。
有士兵蹲在城垛後面，低聲議論。
“這宋將怎麼回事？”
“不攻城，就這麼一炮一炮轟？”
“倒像來擺陣的。”
“誰知道呢，邪性得很。”
完顏宗雋聽見了。
他裝沒聽見。
腳步沒停。
走過士兵身邊的時候，士兵趕緊閉了嘴。
低下頭。
完顏宗雋走出去幾步，開口。
“滾木火油，都備足了。”
“他們敢爬城，就往下砸。”
“弓箭手都就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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