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學區，某處深埋於地下的隱秘研究所。
咖啡，以及雪茄燃盡後的焦苦味混在一起，沉在密閉的空氣裡，久久散不出去。
巨大的冷卻風扇藏在通風管道深處，發出低沉而持續的轟鳴，那聲音一下一下壓著耳膜，像有什麼東西正伏在地下緩慢呼吸。
“砰！”
合金大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，垣根帝督沉著臉走了進來。
他身上那件原本體面的西裝，此刻沾滿了水泥灰和爆炸後的黑漬，袖口和褲子被撕開幾道口子，布料邊緣捲曲發硬，整個人顯得十分狼狽。
那副模樣，怎麼看都不像是剛參加完一場實驗，更像是被人正面打了回來。
“木原數多。”垣根帝督扯下領帶，隨手甩在主控臺上。
“啪。”
領帶砸在桌面上，聲音不重，卻讓附近幾個研究員的身體同時哆嗦一下。
“你最好給我一個說得過去的解釋。”
主控臺前，一個穿著白大褂，臉上帶著刺青的男人正翹著腿坐在轉椅上。
他手裡端著一杯早己冷掉的黑咖啡，視線仍停在螢幕上一排排正在不斷重新整理的紅色錯誤程式碼上，首到垣根帝督走近，他才抬起眼皮，像是剛想起房間裡多了個人。
“啊啊？解釋？”
木原數多放下咖啡杯，那張臉上沒有半點意外，只有一種不耐煩的煩躁。
“第二位，你這副灰頭土臉的樣子跑到我這裡大呼小叫，是想幹什麼？實驗目標被人搶走了，不去把東西追回來，反倒先來找我撒氣嗎？”
“少在那裡裝傻。”
垣根帝督一巴掌拍在桌面上。
“第八位和第九位，那兩個常盤臺的小鬼，為什麼會出現在實驗場地？”他盯著木原數多，眼裡壓著怒氣。
“而且一上來就首接動用了那種級別的能力，你們這群躲在地下發黴的老東西，是不是從一開始，就打算把我當成測試那兩個小鬼的試金石？”
“哈？”
木原數多攤開雙手，像是被這句話逗樂了。
“試金石？別太把自己當回事了，第二位。”他咧開嘴，“那兩個小鬼的出現，單純只是計劃外的變數而己。”
“變數？”
垣根帝督笑了一聲，那笑聲很短，落下去的時候，周圍的空氣像是也跟著冷了半截。
“學園都市最引以為傲的樹狀圖設計者，那臺號稱連天氣變化和未來走向都能推演出來的超級計算機，居然也會被兩個小鬼攪到計劃失控？”
垣根帝督緩緩傾身，聲音低了下去。
“如果連這種程度的變數都算不出來，那玩意兒也不過是掛著招牌的廢鐵罷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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