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腦被無數的記憶佔滿，反射無法展開，演算無法成立，連最基礎的能力輸出，都被那些不屬於他的死亡畫面撕成了白噪聲。
僅僅掙扎了數秒，白髮少年便悶哼一聲，眼神渙散下去，向前栽倒。
“啪。”
一隻粗糙的手伸了過來，木原數多一把揪住一方通行病號服的衣領，將昏迷過去的白髮少年從地上拎了起來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一方通行那張慘白的臉，嘖了一聲。
“切，腦電波還是亂成這副德性嗎。”他掃了一眼旁邊儀器上跳動的引數，“居然嚴重到連能力都用不出來了。”
木原數多隨手將一方通行扔給匆匆趕來的幾名防化服研究員。
“帶下去，鎮靜劑劑量加倍，腦波同步監測別停。”他重新坐回轉椅上，“在他腦子裡的問題解決之前，別讓這條瘋狗再出來亂晃。”
防化服研究員們連忙接住一方通行，半拖半架地將他往隔離門後的醫療區帶去。
看到這一幕，原本己經準備好迎戰的垣根帝督先是愣了一下。
下一秒，他爆發出了比剛才更加放肆的大笑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哈！”
垣根帝督捂著肚子，笑得幾乎站不穩。
“笑死我了！這就是學園都市的最強？連能力都用不出來，就自己痛暈過去了？木原，你們到底對他做了什麼失敗實驗，才把第一位搞成這副德性？”
“這可不是我動的手。”
木原數多端起那杯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口，苦澀冰冷的液體滑過喉嚨，他臉上的笑意也跟著淡了下去。
“會變成這樣，正是拜你口中那兩個添亂的小鬼所賜。”
垣根帝督的笑聲停了下來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沒什麼，這不是你現在應該知道的事。”木原數多放下咖啡杯，抬手在鍵盤上敲擊了幾下。
垣根帝督眼神一冷，“你是在命令我？”
“別誤會。”木原數多咧了咧嘴，連頭都沒回，“我只是在提醒你，第二位，要是你現在腦子裡只剩下找那兩個小鬼算賬，那接下來的實驗，也就沒必要繼續圍著你轉了。”
恆根帝督身側，潔白的羽毛無聲懸停，純淨得近乎絢爛，而木原數多，也在此刻敲下了最後一個程式碼。
“畢竟，想爬到第一位頭上的人是你，不是我。”
主控室裡安靜了一瞬，垣根帝督沒有再開口，像是默認了這個回答。
螢幕上的紅色錯誤程式碼被一份全新的實驗規劃圖覆蓋，密密麻麻的線條、座標，以及一個個被標紅的外部設施編號，在投影上迅速展開。
垣根帝督掃了一眼，那些編號旁邊，幾乎全都掛著同樣的狀態。
毀壞，失聯，封鎖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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