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。
最先傳來的，是近乎刺骨的寒意。
某種粘稠的營養液正順著口鼻灌入氣管，將肺部殘存的最後一絲氧氣一點點擠壓殆盡。
“混蛋……！”
一方通行的意識在黑暗中掙扎了一下。
他本能地想要調動大腦中的演算迴路，將周圍這些噁心的液體，連同困住自己的容器一起，用向量反轉炸成碎片。
然而，什麼都沒有發生。
沒有熟悉的向量流動，也沒有那種只要完成演算，就能把整個世界的運動軌跡踩在腳下的全能感，大腦像是一臺被拔掉電源的電腦，無論他怎樣演算，反饋回來的都只有一片空白。
怎麼回事？
本大爺的能力呢？！
“滋滋……學習裝置，Testament，連線完畢。開始進行基礎人格資料與常識輸入。”
冷漠的女聲，首接在腦海深處響起。
什麼聲音，誰在說話？給本大爺滾出來！
下一秒，龐大而繁雜的資訊流粗暴刺入他的神經突觸，語言、常識、槍械使用方法、戰術規避動作、目標識別程式……
【絕對能力者進化計劃，實驗體編號：御坂00001，己確認。】
一方通行睜開眼睛。
隔著渾濁的培養液與厚重的玻璃，他看到了外面身穿防化服的研究員，看到了那些儀器，也看到了玻璃倒影裡，那個漂浮在液體中的自己。
茶色的短髮，空洞的眼瞳，以及那具尚未發育完全的少女軀體。
“喂喂……開什麼玩笑。”
這算什麼？
那個把本大爺變成人偶的怪物，留下的惡劣幻覺嗎？
把學園都市的最強，塞進這種連Level 2都勉強夠格的殘次品身體裡？
“嘩啦……”
培養槽中的液體被迅速排空。
緊接著，他感覺到這具身體不受控制地動了起來。
不，準確地說，他的意識並非置身事外地旁觀，而是被強行囚禁在這具身體之中。
所有感官都向他敞開，可身體的支配權卻被徹底剝奪。他只能在意識清醒中，眼睜睜感受著這具身體按照既定程式，邁出培養槽，擦乾身體，穿上那套批次定製的常盤臺夏季制服，再戴上夜視護目鏡。
“咔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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