監船官的編制也定了,每船配監船官一人、簿記一人。
這些人的俸祿由商部從關稅中撥付,不經過藩王之手。
監船官每半年,向工部和商部分別遞交一份詳細的隨船報告,報告內容包括船隊航行的具體路線、沿途停靠的港口和天數、各港補給的數量和種類、火炮的日常維護記錄。
如果監船官在任期內,發現船隻有違規行為卻未上報,按失職論處。
周延儒在章程的末尾加了一條,所有藩王船隊的出海計劃必須提前一年向商部報備,包括預期的航線、航程、停靠港口和往返時間。
凡未報備或擅自改變航線者,商部有權追繳該船隊當年已享受的所有關稅減免。
這條一出來,朱琳濤在京城館驛裡,跟他的隨從吃了頓悶酒。
“叔父想的是做生意,朝廷防的是咱們在海上另立門戶。”
旁邊一個老成的隨從接話道:“殿下,防著就防著吧。”
“只要船能出海,錢能賺回來,朝廷的規矩咱們守就是了。”
晉王朱求桂親自寫了一封回信給朝廷,信上說晉國願按朝廷章程辦事,請朝廷儘快批覆船隊出海的相關文書。
但他的長史私下裡在京城的幾家商號裡走了一圈,打聽了這些商號裡有沒有願意合股造大船的。
他在松江商號駐京的賬房裡坐了一個下午,茶水續了三回,走的時侯手裡多了一張寫滿數字的草紙。
唐王那邊倒是安靜,朱琳濤把章程抄了一份送回唐國,附了一封信,信上寫了他在京城見到的,幾位部堂的脾氣、哪家衙門好說話、哪家衙門不好說話。
他在信末加了一句:“叔父放心,朝廷這章程雖嚴,但嚴在紙面上,船出了港之後的事,朝廷管不著。”
唐王朱聿鍵收到信的時候,正坐在新南陽城王宮的書房裡,他把信看了兩遍,對旁邊站著的唐國左長史陳邦彥說:“朝廷的規矩定下來了,船可以造,但監船官是朝廷的人。”
“你替孤琢磨琢磨,怎麼讓這個監船官在船上待得舒坦又不礙事。”
陳邦彥想了想:“殿下,監船官也是人。”
“只要他在船上吃得好住得好,回了國還有一筆不薄的俸祿,他犯不著跟殿下過不去。”
“倒是那些簿記,都是讀書人出身,心眼細,得防著他們在賬冊上做手腳。”
朱聿鍵把信摺好放進抽屜:“那就讓監船官住最好的艙室,簿記按商部的俸祿標準再添兩成,這筆銀子從藩庫裡支。”
“孤只要他們別在火炮上跟孤過不去。”
晉王那邊比唐王動作更快。
他讓劉長史在京裡,找到了一家願意合股的松江商號,談的是共同經營一條好望角航線的買賣。
晉國出船和火炮,松江商號出貨和賬目,利潤五五分。
劉長史在回晉國的信裡寫道:“殿下,松江那邊的人說,只要船能安全走一趟,這一趟的利就能把造船的本錢翻回來。”
朱求桂看了信之後,坐在王府正堂裡發了半天的呆,然後對旁邊的晉國左相說了一句:“朝廷讓咱們按規矩辦事,咱們就按規矩辦事。”
“但規矩之外的買賣,朝廷管不著。”
。問多再有沒,意會相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