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英吉利那邊的人要是想借她的嘴說話,你得把話頭截住。”
“兒臣記住了。”
朱由檢拿起那份國書又看了一遍,擱下道:“你去找周延儒和冒襄,讓他們擬個出使的章程出來。”
“另外跟李邦華說一聲,艦隊的事讓他和塗蜚那邊通個氣,別臨時調船調不動。”
“滿剌加那邊的鐵甲艦,塗蜚手裡有多少,你心裡有數沒有?”
朱慈煌道:“兒臣前幾日看了兵部的塘報,塗提督在滿剌加有鐵甲艦八條,調六條出來,留兩條在科羅曼德爾海岸巡航,夠用了。”
朱由檢點了點頭:“那就這麼辦,章程擬好了先送到朕這兒來看一遍。”
朱慈煌應了,起身退了出去。
出了乾清宮,他沒有直接去文淵閣,先回了東宮。
甬道上的雪已經掃過了,堆在兩旁,被日頭曬得化了一層薄水,踩上去溼漉漉的。
幾個內侍正拿著竹帚把雪往路邊推,見他過來都停了手行禮。
朱慈煌擺了擺手讓他們繼續,腳步沒停。
回到東宮承暉殿,盧望寧正在偏殿裡看內廷工坊的賬目,面前攤著幾本冊子,手邊擱著一碗已經涼了的茶。
見他進來便放下冊子站起來:“殿下回來了,乾清宮那邊說什麼了?”
朱慈煌在椅子上坐下來,接過侍女遞來的熱茶喝了一口:“父皇準了,讓孤去英吉利。”
“三千護衛,六條鐵甲艦,十二條運兵船和補給船。”
盧望寧聽完之後沉默了一會兒,坐下來才開口:“殿下,妾身有一樁事想跟你說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瑪麗那邊,前幾日跟妾身說了一句話。”
“她說她回了英吉利之後,想留在那邊住一陣子,等殿下回程的時候再一起走。”
朱慈煌看了她一眼:“她跟你說的?”
盧望寧點了點頭:“妾身沒答應,也沒回絕,只說等殿下的意思。”
“妾身想著,她畢竟是英吉利的公主,回去住一陣子也是人之常情。”
“可妾身也怕,她回去了之後,英吉利那邊的人圍著她轉,她萬一說了不該說的話……”
朱慈煌在椅子上坐下來,沉默了片刻:“她想去,就讓她去。”
“她畢竟是英吉利的公主,回去住一陣子也是人之常情。”
“但有一條,她不能以大明太子側妃的名義,在英吉利朝堂上說話,這件事孤會跟她說清楚。”
盧望寧應了,沒有再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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