臥牛山一把火，燒掉了三十五萬叛軍最後的根基。
但也沒能燒掉王煊心裡那根刺。
因為項孤鴻大機率沒死。
這是英國公沿河搜尋後帶回來的結論。
“陛下，北側斷崖下發現大量衝擊痕跡，還有血跡。下游幾十裡，陸續撈起不少叛軍屍體，卻唯獨沒找到項孤鴻。”英國公低聲回稟。
沒找到。
那就是最糟糕的結果。
因為屍體沒找到，就意味著對方可能真順著暗河或者急流跑了。
王煊聽完，反而平靜得出奇。
“沒找到就沒找到吧。”
“反正主角要是這麼容易死，朕還怎麼玩。”
英國公愣住了。
“陛下……主角？”
“你聽錯了，朕說的是‘豬腳’，朕餓了，回營讓御廚燉個豬蹄。”王煊面不改色。
英國公：“……”
雖然聽著很扯，但他早就習慣了這位陛下偶爾蹦出些奇怪詞句。
關鍵是，這位陛下說怪話的時候，通常腦子特別清醒。
這就很嚇人。
回到中軍大帳後，王煊屏退眾人，只留了成國公朱義和定國公徐壽在內。
這兩位臥龍鳳雛最近很老實。
沒辦法，不老實不行。
前面陣前丟臉，後面又差點被皇帝拿來祭旗，現在能活著跟著回京，己經是祖墳冒青煙了。
成國公搓著手，小心翼翼道：“陛下，項孤鴻既然己是強弩之末，就算沒死，也翻不起多大浪了。咱們這次凱旋，回京之後，是不是該好好辦一場慶功宴？”
定國公連忙點頭，綠豆眼裡寫滿了討好：“對對對！到時候滿朝文武一看陛下神威，自然俯首帖耳！”
王煊看著這倆廢物，忽然笑了。
“你們倆說得倒輕巧。”
“朕問你們，若你們是京城裡那幫文官、權臣，聽說朕不僅沒死在中原，還帶著大勝回去了，你們會高興嗎？”
成國公張了張嘴，沒說出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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