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煊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合上密報，靠在椅背上，望向窗外沉黑夜色。
半晌，才淡淡道：“截殺？為什麼要截？你能殺的了他？”
周烈一怔。
“朕剛打敗叛軍，殺了一批朝臣和江湖人，天下都在看。此時若連個上門尋仇的叛軍莽夫都只敢半路弄死，豈不是顯得朕怕了？”
“可項孤鴻不比黑蓮堂那些殺手。”
“朕知道。”
王煊站起身，慢慢走到窗前。
燈火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，投在地面，像一柄出鞘卻未歸鞘的刀。
“趙衡死後，朝堂上的敵人己經沒多少了。真正麻煩的，是那些藏在民間、混在江湖、打著大義名號卻敢掀桌子的人。”
“黑蓮堂只是第一刀。”
“項孤鴻這個匪首來的正好……會是第二刀。”
周烈讓隱隱聽出些什麼，心中一凜：“陛下是想……”
王煊轉過身，眼神平靜得可怕。
“朕要拿他，再次立威。”
“這一次，不能再讓他逃了。”
“朕要讓所有江湖人都明白——朝堂的刀，可以殺到他們頭上；皇帝的手，也能掐住他們的喉嚨。”
他頓了頓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意卻讓周烈讓背後微寒。
“你們總說朕狠。”
“可你們不懂。”
“這天下壞得太久了。文官有文官的規矩，世家有世家的規矩，江湖有江湖的規矩，人人都拿規矩來困住皇權，拿規矩來給自己留活路。”
“既然舊規矩治不了這亂世——”
“那朕就把規矩，連同不守規矩的人，一起砸碎。”
周烈低下頭，竟一時不知該說什麼。
因為這番話，己經不是單純的殺伐決斷。
而是一種近乎極端的意志。
一種要用鮮血，把整個天下重新洗一遍的意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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