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那時候，無論他嘴上說什麼“是為保她一命”，都不會有人信。
在趙家舊部眼裡，他就是叛徒。
在王煊眼裡，他也是個首鼠兩端、該殺時一定會順手殺了的牆頭草。
他這一刻才忽然明白，自己大概從一開始就算錯了。
他以為把趙青蘿賣出去，自己就能上岸。
可實際上，他只是從一口鍋裡跳進了另一口鍋。
而且後一口鍋，火更大。
“先生，咱們怎麼辦？”手下忍不住又問。
顧長安臉色變了又變，終於咬牙：“先拿下趙青蘿，立刻轉移！”
可他話音剛落，巷外突然響起整齊而沉重的腳步聲。
不是幾個人。
是很多人。
像潮水，從西面八方合圍而來。
下一瞬，長街盡頭，一杆火把亮起。
緊接著，第二杆，第三杆，第西杆……
不過片刻，整條街道便被火光映得通紅。
顧長安抬頭望去，只一眼，心便徹底涼透。
禁軍。
東廠番子。
錦衣衛。
還有……被簇擁在最中央，緩緩走來的那個人。
王煊。
他來了。
不是派人來。
是他自己來了。
“顧侍講，夜裡挺忙啊。”
王煊站在巷口，目光慢悠悠掃過院內外眾人，唇角帶笑，那笑卻一點溫度都沒有。
顧長安只覺腿一軟，差點當場跪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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