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忌諱別人提“閹人”兩個字。
那是當面揭祖墳，即使他不是閹人。
“拿下！”
薛成一聲厲喝，身後番子齊齊拔刀。
悅來樓掌櫃險些當場昏過去。
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：這樓今天八成保不住了。
果然，下一瞬，項孤鴻動了。
他沒拔刀。
甚至都沒起身。
只單手抓起面前那隻酒罈，朝樓梯口狠狠一擲！
砰！
酒罈在半空炸裂，酒水混著陶片暴雨般飛濺。
衝在最前面的兩名番子當場被碎片割開臉和喉嚨，捂著血噴如泉的脖子慘叫倒地。後頭的人一驚，陣型頓時亂了半拍。
就是這一瞬。
項孤鴻起身，拔刀。
斷魂出鞘的聲音極沉，像一塊鐵板被人生生撕開。
刀光一起，整座酒樓似乎都暗了一下。
“退！”
薛成臉色驟變，幾乎是本能地橫刀格擋。
可太晚了。
項孤鴻這一刀，根本不是衝普通番子去的。
他衝的，就是薛成。
轟！
刀鋒落下，薛成手中地階上品腰刀應聲而斷，連同他整個人，從左肩到右肋，被一刀斜斜劈開，血肉與骨頭同時崩裂，內臟嘩啦一下流了半地。
樓內瞬間死寂。
東廠大璫頭，薛成。
一刀兩半。
連第二招都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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