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知道可能有問題，但她沒別的路。”
說完，他又補了一句：
“這種人最好用。因為她會一邊懷疑，一邊拼命替自己找理由，證明眼前這條路值得賭。”
“人一旦開始自我說服，朕就省事多了。”
周烈聽得眼角微跳。
不得不說，陛下研究人心這方面，真是越來越不是東西了。
地窖內，幾人見禮之後，並未多廢話。
因為所有人都知道，如今不是敘舊的時候。
趙青蘿坐在一張舊木桌後，臉色還有些蒼白，但眼神己經重新硬了起來。
她問的第一句話就很首接：
“京裡，還剩多少能動的人？”
梁成苦笑：“明面上的，沒多少了。趙相……老爺出事後，樹倒猢猻散，大半都跑了，剩下的不是縮著不敢露頭，就是被那暴君陸續揪了出來。”
“但暗線還在一些。”顧修文接話，“尤其是幾條舊賬路、幾處藏銀點、以及兩三個沒暴露的聯絡口，還能用。”
吳滿倉也壓低聲音道：“財貨上也還有殘存。趙家當年佈局極深，不是抄一次家就能抄淨的。只是如今風聲太緊，不敢輕動。”
趙青蘿聽完，眼底終於浮起一絲真正的生機。
這才是她現在最需要的東西。
不是安慰，不是忠心，不是哭著喊趙家冤。
而是人、錢、線。
有這些，她才能重新成為一面旗，而不是一具被王煊關著取樂的囚犯。
可她很快又皺起眉。
“項孤鴻那邊，態度如何？”
這句話一齣，屋裡幾人神色都有些微妙。
梁成猶豫片刻，才低聲道：“項帥……很強勢。”
“這我知道。”趙青蘿語氣發冷，“我要聽的不是這個，是他對趙傢什麼態度。”
顧修文嘆了口氣。
“說親近，不算。說敵視，倒也沒有。”
“他如今更像是……誰有用，他就用誰。”
“對趙家殘部，他並無太多舊情，只是覺得小姐您這個身份，還能號召一些舊人，也能替他爭取朝中某些觀望勢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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