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項孤鴻這一口血噴出來的同時——
夾道西側，牆根底下。
鬼算盤一首沒動。
不是他不想動。
是他那條腿早就被鐵砂削得不成樣子，動一下就疼得他眼前發黑。
他這輩子，外號“鬼算盤”，打的就是一手好算盤。
人心算得準，利害算得精，時機拿得穩。
可他這一輩子從沒算過今夜這種賬。
他一首等的，是一個機會。
項孤鴻衝臺的時候他沒動——那是項孤鴻的戲，他上去只會被一起轟死。
林清寒壓陣的時候他沒動——他看得出來那女人是衝著“道義”兩個字來的，跟他這種老陰貨根本不是一路人。
他等的，是王煊真正把注意力壓在項孤鴻身上的那一瞬。
現在。
就是現在。
鬼算盤眼神一凝，整個人像條受傷的蛇，從牆根底下貼著地面，飛快地蹭了過去。
他的目標不是高臺。
不是王煊。
不是哪個他夠不著的大人物。
是蹲在屍堆邊上、神思恍惚、連刀都鬆了的——
趙青蘿。
鬼算盤一把從腰間摸出一把藏了整夜的短刃，整個人從趙青蘿側後一撲，一手捂住她的嘴，一手反手把短刃抵在了她喉嚨上。
“別動——”他壓著嗓子，“都、都別動！”
趙青蘿整個人一僵。
她被鬼算盤這一撲帶得半跪在地，腦袋猛地一陣發懵。
她這輩子當過很多角色。
謀主、棋手、趙相的女兒、黑蓮堂的金主、未來皇后候選——
她唯獨沒當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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