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裡有人忍不住低聲道：
“東廠是啥？”
旁邊人小聲答：“不知道，聽著不像好東西。”
另一個人補充：“但現在好像是幫咱們的壞東西。”
“那挺好。”
李忠耳尖，聽見後不但不怒，還頗為得意。
壞東西怎麼了？
能替陛下辦事的壞東西，就是好壞東西。
……
傍晚時分。
燕州城北，盧氏舊糧倉。
數百輛糧車排成長龍。
神機營士卒、禁軍、邊軍代表共同清點。
盧氏抄出的糧，三成入邊軍，三成入屯田，二成賑濟流民，一成作軍路修築勞役糧，一成封存備荒。
分得明明白白。
甚至每一袋糧上都蓋了印。
一個邊軍校尉看著糧袋，手掌輕輕摩挲。
他在北線守了八年，第一次見到朝廷送來的糧不是半袋沙子半袋黴味。
他忽然低聲罵了一句。
“盧家這群狗孃養的。”
旁邊禁軍士卒問：“以前沒見過好糧？”
校尉冷笑。
“見過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胡人營裡。”
禁軍士卒沉默。
校尉抬頭，看著遠處皇帝所在的中軍帳。
“你們陛下……真會繼續查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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