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沉默。
這話粗，但是真理。
王煊把盧氏打碎之後，燕州的規則變了。
以前藏得越深越安全。
現在藏得越深，越像謀反。
又有人小聲道：“聽說陛下要開屯田，流民開荒三年免稅。咱們若主動獻出一部分荒地，能不能保平安？”
瘦地主看了他一眼。
“保平安不好說，但不獻肯定不平安。”
胖掌櫃苦著臉。
“這皇帝，怎麼比土匪還土匪？”
旁邊老者幽幽道：“土匪搶了就跑。”
“這位搶完還給你開票。”
眾人：“……”
這句話讓所有人心底更涼。
因為有票據，就代表以後還能查。
搶一回不可怕。
可怕的是他把搶變成制度。
……
午後。
燕州校場。
王煊當眾召見燕州中小地主、商號掌櫃、流民頭領、退伍邊卒。
場面很詭異。
一邊是神機營火炮。
一邊是盧氏抄來的糧車。
中間站著皇帝。
他穿著玄色常服，臉色略白，卻氣勢逼人。
身後霍山按刀而立。
李忠手裡捧著厚厚的登記冊，笑得像個剛開張的陰間賬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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