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在王煊那句“連棋子的資格都沒有”的輕蔑裡。
林清寒輕聲問：“你要去哪裡？”
“北境。”
項孤鴻道。
“北境邊軍裡，有我父親舊部。當年我項家在邊軍還有幾分香火情。王煊在京城大開殺戒，北邊那些將領不可能沒有兔死狐悲之心。”
“還有燕州。”
他伸手在泥地上用槍尖劃出一條粗糙路線。
“燕州豪強坐大多年，夾在朝廷與北蠻之間，誰強就向誰低頭。王煊如今要整頓鹽糧，遲早會動他們。只要我去得夠快，就能在他屠刀落下之前，把他們逼到我的船上。”
趙青蘿低聲道：“他們會信你嗎？”
“不會。”
項孤鴻回答得很乾脆。
“所以我要讓他們怕我。”
說完，他忽然抬手，一槍刺出。
廟外一棵老槐樹後，傳來一聲悶哼。
一道黑影踉蹌跌出。
那人穿著破爛蓑衣，腰間卻藏著錦衣衛短弩。
林清寒眸光一寒：“探子？”
項孤鴻槍尖一挑，將那人釘在泥地上。
探子口中湧血，卻還在笑。
“項孤鴻……陛下說得沒錯，你果然要往北跑……”
項孤鴻俯身，眼神陰冷。
“王煊還說了什麼？”
探子咧嘴：“陛下說……你若只會喊口號，就讓你多活幾日。若學會用腦子，再殺也不遲。”
這句話像一根燒紅的鐵針，狠狠扎進項孤鴻心裡。
他臉上肌肉抽動了一下。
下一刻，槍尖一絞。
探子的喉嚨被撕開。
鮮血濺在泥水裡，被秋雨殘留的積水衝成暗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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