驛丞哆嗦了一下。
“縣裡……縣裡驛丞總管，轉運司也有抽成……”
王煊擺手。
“霍山，記。”
霍山低頭：“己記。”
驛丞聽見“己記”兩個字，差點當場哭出來。
在如今的大夏官場，錦衣衛說“己記”，基本等於閻王爺在生死簿上蘸了墨。
王煊卻沒有立刻殺他。
他只是看向隨行的許敬文。
許敬文如今雖留京代行財政總理，但北巡前派了副手隨軍，名叫方慎，原本是戶部一個不起眼的主事，精通算術，性情古板，最大的愛好是把別人算哭。
方慎上前躬身。
王煊道：“把青石驛近三年撥款、消耗、修繕、驛馬死亡數，全部拉出來。”
方慎眼睛一亮。
“臣遵旨。”
那神情不像接了苦差，倒像聞到血腥味的狗。
王煊很滿意。
國家機器要復興，不能只有會砍人的瘋狗，也要有會算賬的瘋狗。
午後，臨時搭建的軍機行署內。
長案攤開。
地圖、賬冊、密報、調兵令整齊擺放。
英國公蕭鎮嶽坐在左首，霍山坐在右首，秦烈帶著神機營軍械圖冊站在一旁，李忠則像一隻老狐狸一樣縮在門邊，身後跟著幾個新拔起來的東廠番子。
王煊坐在主位，看著桌上西塊銅牌。
軍機處。
東廠。
錦衣衛。
神機營。
以及旁邊一卷嶄新的紅線賬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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