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在等測距旗。
旗手伏在土壘後，觀察彈著點。
神機營統領馮策親自盯著炮位。
他的副統領沈驍站在側臺，眼睛一眨不眨。
沈驍是老火器兵出身。
從王煊初建神機營時就跟著。
脾氣硬，嘴也硬。
昨日有新兵被炮聲震得吐了，他罵人家：“吐什麼吐？火藥味比你娘做的酸菜香多了。”
那新兵當場又吐了一次。
沈驍很滿意。
“吐完就不怕了。”
叛軍床弩開始齊射。
嗡——
粗大的弩箭撕裂空氣，帶著鐵鏈和火油罐飛向炮壘。
幾支扎進外壘。
一支穿透木製遮板，將一名裝填手釘在地上。
那裝填手甚至沒來得及喊。
胸口被弩箭貫穿，血從嘴裡湧出來。
旁邊的新兵臉色慘白。
沈驍一巴掌抽在他頭盔上。
“看什麼！補位！”
新兵渾身一抖，撲上去接過藥包。
手還在抖。
但動作沒停。
這就是戰場。
恐懼不重要。
停下來才重要。
王煊看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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