軍機會議整整開了兩個時辰。
最後定下三件事。
第一，由東廠牽頭，錦衣衛協同，推出武籍令，三日後張榜京城。
第二，京中五大幫會限十日內遞交名冊、產業、幫眾人數、武者境界名單。
第三，神機營入駐南市、漕碼頭、東城坊市，名義為維持秩序，實際就是把炮口架在人家飯碗旁邊。
會議散去時，天己經黑了。
官員們走出軍機處，寒風一吹，許多人這才發現後背溼透。
朱義縮著脖子跟徐壽並肩走。
徐壽抱著賬冊，面無表情。
朱義嘆氣：“徐大人，你說陛下是不是不累啊？燕州殺完，肅陽查完，回京屁股還沒坐熱，又要向江湖收錢。”
徐壽想了想，道：“也許陛下累。”
“那為何不停？”
徐壽看著前方皇城燈火，輕聲道：“因為陛下停了，別人就該喘氣了。”
朱義沉默片刻，肥臉上露出敬佩：“不愧是你，說話真陰。”
徐壽：“……”
而此時，京城南市，一處掛著“長樂茶樓”匾額的三層樓內，燈火通明。
五大幫會的幫主齊聚。
青鯉幫幫主陳萬舟，掌漕運碼頭，身材瘦長，眼睛像魚鉤。
黑虎堂堂主雷橫山，滿臉橫肉，雙臂紋虎，鍛骨巔峰。
鐵衣社社首韓鐵衣，穿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袍，看似書生，卻是通脈境。
長樂會會主柳三娘，三十餘歲，眉眼嫵媚，手指間夾著一根金煙桿。
金錢幫幫主錢半城最不起眼，圓臉，小眼，像個和氣掌櫃。
桌上擺著剛抄來的武籍令。
雷橫山一掌拍碎桌角：“皇帝這是要斷我們的根！”
陳萬舟陰沉道：“登記名冊，就是把脖子伸進朝廷手裡。納稅只是第一步，後面就是查賬、拿人、吞產業。”
柳三娘吐出一口煙：“我倒是聽說這位陛下在燕州殺得很痛快。諸位，別隻罵，先想想怎麼活。”
雷橫山冷笑：“他敢殺豪強，是因為燕州離京遠。他敢在京城動我們？南市一亂，漕運一停，糧價三天漲一倍。到時候百官先坐不住。”
錢半城慢吞吞道：“百官坐不坐得住不好說，皇帝坐得住。他連凱旋宴都不吃，首接開會砍我們，像是個怕麻煩的人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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