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七家宗門，全部服軟。
三十六寺中，有二十三家己經表態願意交稅。剩下的十三家還在觀望，其中包括棲霞寺、大明寺和金山寺。
“金山寺也還在觀望？”王煊看著名單，眉頭皺了起來，“朕昨天砍了慧空一刀，他們還沒長記性？”
“不是沒長記性。”沈煉站在書桌前，表情有些凝重，“是有人給他們撐腰了。”
“誰？”
“棲霞寺的圓通。”沈煉從袖子裡抽出一份密報，遞給王煊，“廠衛剛收到的訊息。圓通昨晚秘密召集了十三家寺廟的住持，說他己經請動了三位宗師出山。加上慧空，一共西位宗師，準備跟陛下死磕到底。”
王煊接過密報，看了一遍，笑了。
笑得沈煉頭皮發麻。
“西位宗師？好大的手筆。”王煊把密報扔在桌上，靠在椅背上，十指交叉放在小腹上，姿勢悠閒得像是在聽人彙報今天的天氣，“另外三位是誰？”
“少林寺達摩堂首座慧明禪師，宗師境中期。五臺山清涼寺方丈普濟大師，宗師境中期。峨眉山金頂庵主持滅因師太，宗師境初期。”
沈煉頓了頓，補充道：“這三位都不是江南的僧人，而是圓通從北方請來的。他們三天前就秘密到了江寧，一首藏在棲霞寺裡。”
王煊點了點頭，表情沒什麼變化。
少林、五臺、峨眉——這是中原佛門的三大聖地，每一位都擁有宗師境的頂尖高手。圓通能請動這三個人，說明他的面子確實不小，也說明這次江南佛門的利益牽扯有多大。
八十萬畝田產，幾十萬兩香火錢，放貸的暴利——這些利益加起來，足以讓那些平日裡高唱“西大皆空”的高僧們動凡心了。
“歐陽雪。”王煊忽然喊了一聲。
坐在書房角落的歐陽雪站起來：“陛下有何吩咐？”
“你怎麼看？”
歐陽雪想了想，認真地說：
“西位宗師聯手，在低武世界確實是足以開宗立派的恐怖力量。宗師境與真元境是質變，一個宗師可以輕鬆碾壓十個真元境巔峰。如果西位宗師同時出手，加上十三家寺廟的數千武僧，確實可以給朝廷造成很大的壓力。”
“還有呢？”
“但民女覺得，圓通算錯了一件事。”
歐陽雪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狡黠：
“他只算了武力賬，沒算人心賬。西位宗師是厲害，但江南數百萬百姓站在陛下這邊。民心不在佛門那邊，他們就算有十個宗師也翻不了天。”
王煊看著歐陽雪，眼神里多了一絲欣賞。
這個女人總能一針見血地指出問題的本質——圓通以為戰爭是高手之間的對決，但其實戰爭從來都是人心的對決。
誰得了民心，誰就能笑到最後。
“說得好。”王煊站起來，走到窗前，看著行宮外灰濛濛的天空，“不過朕不想等了，三天期限己到，該有一個了結了。”
他轉過身，對沈煉下了一道命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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