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煊收刀入鞘,拍了拍慧空的肩膀。
“大師的掌法不錯,就是太慢了,唸經念多了,拳頭就慢了,以後多練練。”
他轉過身,看向廣場上那五六百名呆若木雞的武林人士,笑容可掬。
“還有人想跟朕切磋嗎?”
沒有人回答。
鐵無雙縮在人群裡,儘量讓自己的身體顯得小一點。龍嘯天的腿在發抖。李清揚的劍不知道什麼時候己經掉在了地上,但他不敢彎腰去撿。
王煊點了點頭,對這個結果很滿意。
“既然沒有人想切磋,那就這樣吧。三條規矩,朕己經說明白了。同意的,今天就可以走。不同意的——”
他看了一眼慧空,語氣忽然冷了下來。
“金山寺就是你們的榜樣。”
他轉身離開,歐陽雪和沈煉跟在他身後。郭巖走在最後,有意無意地掃了一眼廣場上的眾人,目光所過之處,宗師以下全部低下了頭。
等王煊的身影消失在山門外,廣場上的眾人才像是從一場噩夢中醒來。
鐵無雙第一個站起來,悶聲說了句“鐵拳門同意交稅”,頭也不回地帶著弟子走了。龍嘯天緊隨其後。李清揚撿起地上的劍,臉色鐵青地離開。
不到一炷香的時間,十八家宗門走了十七家。
只有金山寺的人還留在原地。
慧空站在原地一動不動,脖子上的血己經凝固了。慧明站在他身邊,臉色白得像死人。
“師叔——”
“閉嘴。”慧空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鐵,“我們輸了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我說,我們輸了。”慧空轉過頭,那雙老眼裡第一次露出了恐懼的神色,
“他不是在跟我們比武。他是在告訴我們——他要滅我們,只需要一刀。”
他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刀痕,手指在發抖。
“傳令下去。金山寺的田產,如實申報。欠的稅,全部補上。”
慧明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出來。
他忽然想起了圓通三天前回來時說的話——“這個皇帝,跟以前的不一樣。”
不一樣在哪裡?
不一樣在——以前的皇帝會妥協,會權衡,會顧及佛門的勢力。但這個皇帝不會。他說三天就是三天,說滅寺就是滅寺。
慧明抬頭看著金山寺大雄寶殿上那尊鍍金的大佛,忽然覺得那尊佛的表情,好像在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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