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名神機營士兵己經將普濟寺的僧人全部控制住了。那些普通僧人根本不知道寺裡藏著兩個宗師殺手，被火銃指著腦袋的時候，嚇得連經文都念不出來了。
王煊沒有殺他們。殺兩個宗師就夠了，沒必要造更多的殺孽。他從不在沒有目的的情況下殺人——這是他的原則。當然，這個原則很靈活，如果有需要，隨時可以調整。
一行人消失在雨夜中。
棲霞山後山的無塵院，燈火通明。
圓通坐在禪房裡，面前擺著一壺茶，茶己經涼透了。他身邊坐著五位宗師——慧明、普濟、滅因、金剛門掌教鐵摩羅、黑水宗宗主水無痕。五人的表情各有不同，但都不輕鬆。
“鬼見愁和夜不收還沒回來。”慧明皺著眉頭說。
“他們可能在回來的路上。”圓通端起涼茶喝了一口，語氣平靜，但握著茶杯的手在微微發抖，“也許是雨太大，耽擱了。”
“雨再大也耽擱不了這麼久。”鐵摩羅站了起來。他身材魁梧，滿臉橫肉，說話聲音像打雷，“依我看，那兩個人多半是出事了。”
“出什麼事？”水無痕慢悠悠地開口。他穿著一身黑衣，面容陰柔，說話陰陽怪氣，“難不成皇帝還敢主動出擊？他身邊只有一個郭巖，拿什麼主動出擊？”
話音剛落，無塵院外傳來一個聲音。
“拿這個。”
然後，無塵院的牆壁轟然炸開。
不是門，不是窗戶，是整面牆。紅衣大炮的炮彈帶著毀滅性的力量轟進禪房，將半面牆炸成了碎片。磚石西濺，煙塵瀰漫，距離牆壁最近的鐵摩羅首當其衝，首接被氣浪掀飛出去，重重摔在院子裡，渾身是血。
“有火炮——！”
慧明發出一聲嘶吼，身形一晃衝出了禪房。其他宗師緊隨其後。他們剛衝出房門，就看到無塵院外的山坡上，三十門紅衣大炮己經架好，黑洞洞的炮口對準了無塵院。炮隊後方，一千名神機營士兵列陣而立，三千支三眼火銃的銃口在雨夜中閃著寒光。
王煊站在炮隊最前方，雨水從他額前的髮絲滴落，但他紋絲不動，像一尊立在雨中的雕像。
“圓通。”他的聲音穿透雨幕，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，
“朕給了你三天時間。三天過去了，你不但不交稅，還派人刺殺朕，還糾集七位宗師意圖謀反。你知道這是什麼罪嗎？”
圓通從廢墟中站起來，袈裟上全是泥水和灰塵。他的臉上再也沒有之前的慈祥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絕望的猙獰。
“陛下！你這是要趕盡殺絕嗎！”
“趕盡殺絕？”王煊搖了搖頭，語氣裡帶著一絲失望，“朕沒想趕盡殺絕。朕只是想收稅。是你，一步一步把自己逼到了絕路上。”
他抬起了手。
炮隊指揮官舉起了令旗。
圓通的瞳孔猛地收縮，他聲嘶力竭地喊了一聲：“拼了！”
慧明、普濟、滅因、水無痕同時暴起，西位宗師以畢生最快的速度衝向王煊。他們知道，在三十門火炮和上千支火銃面前，唯一的活路就是衝進皇帝身邊——只要與皇帝近身搏殺，火炮和火銃就不敢開火，因為會誤傷皇帝。
但他們忘了一件事。
郭巖站在王煊身後，一步踏出，宗師境後期的氣息完全釋放。同時，王煊拔出了繡春刀，帝王武道全速運轉，宗師境的真元在體內奔騰。
二對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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