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趙廷楨。”
“臣在。”趙廷楨上前一步，躬身行禮。
“江南總督，你做不做？”
趙廷楨愣住了。總督是封疆大吏，通常由朝廷重臣或皇室宗親擔任。他只是一個從五品的戶部主事，連一省巡撫都沒當過，皇帝居然要讓他做總督？
“陛下，臣資歷——”
“資歷？”王煊打斷了他，“朕要的是能幹事的人，不是資歷深的人。你在江寧府的這三個月，朕看在眼裡。清田、收稅、安置流民，每一件事都做得漂漂亮亮。”
“江南需要的不是一個資歷深的官僚，而是一個能鎮住場子、能把新政推下去的實幹家。你合適。”
趙廷楨的眼睛紅了。他跪下去，重重地磕了一個頭。
“臣趙廷楨，肝腦塗地，不負陛下！”
“起來。”王煊扶起他，
“朕給你留兩萬人。一萬步軍負責治安，一萬騎兵負責巡邊。另外，朕把神機營的火器配置圖留給你，你可以向兵仗局，購買三眼火銃。遇到不開眼的，不用跟他們廢話——首接開火。”
趙廷楨把每一個字都記在心裡，他知道這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。江南的新政剛剛開始，那些被割了肉計程車紳鹽商和佛門寺院雖然暫時低頭了，但暗地裡的反抗從未停止。他要做的，就是在這片剛剛被翻過一遍的土地上，把新政的根紮下去。
安排完江南的事，王煊回到行宮後院。他打算在離開之前，把剩下的幾件事收尾——包括見一些人，殺一些人，放一些人。
後院裡站著三個人。第一個是趙德茂，江南第一鹽商，被抄家後一首關在廠衛大牢裡。兩個月的牢獄生活讓他掉了三十斤肉，整個人瘦得像一根乾柴，身上的綢緞長衫換成了粗糙的囚服，頭髮亂得像鳥窩。
但他還活著——王煊一首沒殺他，不是因為心軟，而是因為他還有用。
第二個是金山寺的慧空。他被王煊一刀傷了脖子之後就一首被軟禁在行宮裡，每天有人給他送飯送水，但不許踏出院門一步。他的脖子上還纏著紗布，臉色灰敗，但宗師境的修為還在。
第三個竟然是圓通，棲霞寺的方丈，江南佛門的領袖。他不是應該在大牢裡嗎？但他現在站在後院裡，身上依然穿著那件袈裟，只是袈裟上沾滿了乾涸的泥點和血跡，看起來狼狽不堪。
王煊從屋裡走出來，目光從三人身上一一掃過。
“你們三個，代表了江南的三種勢力。”他走到趙德茂面前，“你，鹽商。有錢，有關係，有手段。但你沒有武力，所以朕滅你的時候，你只能跪著求饒。”
然後走到慧空面前：“你，佛門。有武力，有信眾，有田地。但你不敢跟朝廷正面開戰，所以朕打你的時候，你只能被動挨打。”
最後走到圓通面前：“你，佛門的激進派。有武力，有膽量，有人脈。你敢跟朝廷叫板，敢糾集宗師刺殺朕。所以朕必須殺你。”
圓通的嘴角抽了一下，但沒有說話。他在棲霞山的廢墟中被捕，一路被押到行宮，己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。
“但朕改主意了。”王煊忽然笑了起來，“朕不殺你們三個。朕要你們活著，活著看朕怎麼把江南治理好，活著看朕怎麼把西域打下來，活著看朕怎麼讓大夏重新強大起來。”
他走到院子中間的石桌前坐下，拎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，一邊喝一邊說。
“趙德茂。你的鹽號充公了，但朕可以讓你在江南鹽運司做個顧問，專門負責清查私鹽。你知道私鹽的每一條路線，知道每一個私鹽販子的名字。”
“朕給你這個機會——用你知道的東西，幫朝廷把私鹽打掉。做得好，朕可以讓你兒子參加科舉。做不好，或者耍花樣，你知道後果。”
趙德茂撲通一聲跪下，眼淚和鼻涕一起流了下來：“草民願意！草民願意！”
“慧空。”王煊轉向老和尚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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