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你部族裡所有能騎馬的壯丁全部拉出來——不許藏一個，不許換一個。把你最好的戰馬全部牽出來——不許留一匹，不許換一匹。你的壯丁編入徵西大軍，你的戰馬充公。你本人——隨軍出征，打前鋒。”
打前鋒。這三個字讓巴爾虎的心徹底涼透了。徵西大軍的前鋒是幹什麼的？是衝在最前面的炮灰，是用人命去填匈奴箭雨的肉盾。他這把老骨頭，去了就別想回來。
但他別無選擇。拒絕是死，而且不只是他一個人死，是整個部族一起死。接受至少還能保住部族的女人和孩子，至少還能讓部族的血脈延續下去。
“草民——領旨！”巴爾虎的額頭重重磕在冰面上，冰面被磕出了裂痕。
王煊站起來，對李鐵山打了個手勢。李鐵山翻身下馬，抽出腰刀，走到巴爾虎面前。巴爾虎閉上眼睛，以為是要殺他。
但李鐵山只是用刀割斷了他頭上的皮繩——那是部族首領的標誌，割掉皮繩意味著他不再是部族首領，從此只是一名普通的大夏士兵。
“從現在起，你不再是什麼部族首領。”李鐵山粗聲粗氣地說，“你只是徵西大軍前鋒營的一名小兵。皇帝陛下饒你不死，你就得用命來報答。聽懂了嗎？”
“聽懂了。”巴爾虎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。
接下來的三天裡，漠北草原上上演了同樣的一幕。王煊帶著兩萬漠北衛騎兵從一個部族輾轉到另一個部族，每到一個地方就當場徵調壯丁和戰馬。有識相的，像巴爾虎這樣當場跪下領旨；也有不識相的，試圖反抗。
庫倫部就是那個不識相的。這個部族的首領叫哈丹巴特爾，是草原上有名的勇士，宗師境初期的高手。
他的部族擁有五千帳牧民和三萬匹戰馬，是漠北僅次於巴爾虎部的第二大部族。哈丹巴特爾自恃武力，拒絕服從調令，還當場斬殺了王煊派去的使者。
然後他就知道什麼叫帝王之怒了。
王煊沒有派兵去圍剿，而是親自出手。在庫倫部的大帳外，當著五千帳牧民的面，王煊和哈丹巴特爾展開了對決
。兩位宗師的戰鬥只持續了不到一刻鐘。哈丹巴特爾的彎刀確實很強，但他面對的是剛剛在江南斬殺過西位宗師的王煊。
帝王武道——破陣式。
繡春刀劈開了哈丹巴特爾的彎刀，劈開了他的護體真元，劈開了他的胸膛。這位草原上的宗師被一刀兩斷，鮮血把大帳前的雪地染成了刺目的紅色。
王煊收刀入鞘，看著帳外跪倒一地的庫倫部牧民。
“還有誰不服？”
沒有人回答。五千帳牧民全部跪伏在雪地裡，額頭貼著冰冷的雪地，大氣都不敢出一口。宗師境的哈丹巴特爾都被一刀斬了，誰敢不服？
哈丹巴特爾的弟弟巴雅爾跪在最前面，他的身體抖得像篩糠一樣。王煊走到他面前，把哈丹巴特爾的彎刀扔在他面前。
“你叫什麼？”
“巴——巴雅爾。”
“巴雅爾，從現在起你就是庫倫部的首領。你的任務是代替你哥哥執行朕的調令——三天之內，把所有壯丁和戰馬集結完畢，隨朕出征西域。做得好，庫倫部免除賦稅三年。做得不好——”王煊沒有說完，但巴雅爾明白他的意思。
“草民遵旨！”巴雅爾撿起哥哥的彎刀，雙手捧過頭頂，以草原上最隆重的禮節向王煊臣服。
就這樣，漠北各部在雪亮的刀鋒面前紛紛低頭。到了二月初六，集結在西門關外的漠北騎兵己經達到了八萬之眾。
加上從九邊各鎮趕來的十萬騎兵，和從京城來的三萬禁軍騎兵、兩萬火器營步兵，以及王煊的兩萬漠北衛親兵，總兵力達到了驚人的二十五萬。
西門關是大夏最西端的關隘，出了西門關就是茫茫戈壁。關城不大，平時駐軍只有三千人，主要是防備西域方向的小股馬匪。但現在，這座小小的關城徹底被大軍淹沒了。
站在西門關的城牆上往西望去，能看到連綿數十里的軍營。帳篷一個挨一個，像草原上突然長出的白色蘑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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