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龍旗向北。
疏勒城很快被風沙吞沒在身後。
大軍出了城，最先經過的是白骨灘。
這裡曾經是北彌寺與馬賊劫掠商隊的地方，沙地裡還埋著沒來得及收盡的白骨。
如今驛道旁己經立起了木樁。
木樁上掛著新刻的牌。
“大夏西域都護府驛路。”
“劫道者斬。”
“毀井者斬。”
“通敵者斬。”
字很粗。
刻得也不算好看。
卻比任何經文都更能讓人安心。
隨軍的樓蘭嚮導看著那些牌子，眼神有些恍惚。
過去西域路上也有牌。
但上面刻的不是律。
是某某部落的地界。
是某某寺廟的香火路。
是某某貴族的水井。
商隊經過，要交錢。
百姓經過，要跪拜。
弱者經過，要留下命。
可現在，這條路被大夏插了牌。
牌子不講血脈。
不講神佛。
只講斬。
李鐵山騎在馬上，看著路旁正在修整的囚徒營，心裡仍舊不太痛快。
那些黑水部降者、呼延氏私兵、邊市護衛，一個個被鐵鏈鎖著，正搬石、平路、清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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