怪誰?
沈雲初斟酌了片刻,捋清了思路。
凡事要在別人身上找找原因……
次日清晨,沈雲初醒來時,安神香的餘韻還在屋內繚繞,窗外的天光已經大亮,透過窗欞的縫隙灑進來,落在青磚地面上。
她坐起身,揉了揉酸澀的眼睛。
發現自己昨夜竟然睡得比想象中好。
她洗漱更衣後,用了半碗粥,便往書房走去。
今日陽光很好,庭院裡的積雪都化了,乾枯的枝頭在日光下泛著一層淡淡的水光。她走到書房門口,抬手叩了叩門。
裡面沒有回應。
她又叩了兩下,還是沒有人應。
她猶豫了一下,推開了門。
書房裡空蕩蕩的,書案上攤著幾本摺子,墨跡已經幹了,像是批閱了一半就被放下來。案角放著一盞冷透了的茶,茶湯上浮著一層淺淡的茶沫。
青竹從廊下走來,看見她站在書房門口,行了一禮,低聲道:“王妃,王爺一早就出府了,說是有些事要處理。”
沈雲初收回手:“那他什麼時候回來?”
青竹搖了搖頭:“屬下不知。”
沈雲初便沒有再問,轉身往正院走。她走得不快,心裡卻覺得一鼓作氣,再而衰,三而竭,這句話實在是有理。
不過,還是娉婷的事情最重要!
她猜測祁燼是找老妖道的師兄去了……可是,心裡偷偷小聲反駁,他分明在躲避著她。
回到正屋時,琥珀迎上來,臉上帶著幾分猶豫。
“王妃,”琥珀放輕聲音說,“侯府那邊又傳來訊息了。”
沈雲初的腳步頓了一下。
“說。”
“裴二夫人程氏……昨夜小產了。”
沈雲初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。
琥珀繼續說:“侯府那邊說是動了胎氣,已經請了好幾個太醫去看。可訊息傳來時,程氏已經醒過來了,人也算平安。只是孩子,沒能夠保住。”
沈雲初站在那裡,沉默了好一會兒。
她覺得有些不對勁。
程韻明明吃過她給的安胎藥,藥流是不可能的,怎麼忽然就小產了?她想起上次墨玉說程韻吐了血請她去看的事,那時候她沒去。現在看來那天程韻要她過去,恐怕不只是為了給她添堵那麼簡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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