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著,他神色一肅,說道:
“夏侯大人,嚴閣老和崔閣老判斷得沒錯,密巡司確實在打煤炭的主意。”
“看他們那架勢,手頭急需大量煤炭,所以才急著從我身上下手。”
夏侯擎蒼哦了一聲,又問:
“他們來了之後,做了什麼?”
馬九刀猶豫了幾息,最終還是硬著頭皮實話實說道:
“密巡司的人逼我簽了一份字據,夏侯大人有所不知,當時距離您到的時間已經不遠,我為了應付他們趕緊脫身,不得不同意明天一早按往年市價出售那二十萬斤煤。”
“那李為君說我口頭答應不算數,非要立字據,所以......我就在那張字據上籤了名字。”
夏侯擎蒼聞言,眉頭緩緩皺起,看著馬九刀的目光比方才又冷了幾分。
馬九刀被他盯得冷汗涔涔而下,連忙解釋道:
“夏侯大人明鑑,我是被逼的!是密巡司的人強迫我籤的,那字據自然做不得數!我就當什麼都不知道,什麼都沒發生過!”
夏侯擎蒼一字一頓地問道:“字據在哪?”
馬九刀額頭上的汗珠滾落下來,聲音都有些發顫道:
“被密巡司的人帶走了。”
夏侯擎蒼往前逼了一步,盯著他的眼睛,問道:
“你說你當做什麼都不知道,明天密巡司的人拿著那份字據找上門來,你是賣,還是不賣?”
馬九刀咬著牙說道:“夏侯大人,那字據是密巡司逼我籤的,我不認......”
不等他說完,夏侯擎蒼打斷了他道:
“不管是你自願也好,被逼也罷,字據上有你的名字,我就問你,明天密巡司的人拿著字據來收煤,你怎麼辦?”
馬九刀漲紅了臉,梗著脖子說道:
“那我就拉著密巡司的人去官府!我要告官!我就不信這個世道沒有講理的地方!”
夏侯擎蒼呵地笑了一聲道:
“告到哪兒?長安縣衙?長安令梁璋是李為君的大伯,你覺得他會替你做主?”
馬九刀連忙改口:“不是長安縣衙!是萬年縣衙!萬年令是崔家的人!”
夏侯擎蒼目光如刀,冷冷地盯著他,低啞的嗓音裡帶著幾分譏誚道:
“你覺得崔家會為了你一個炭商去正面對抗密巡司?”
“你可知密巡司背後站的是誰?是聖人,和密巡司作對就是和聖人作對,你一個人捅出這麼大的簍子還不夠,還想把崔家也拖下水?”
馬九刀心裡一突,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,咬了咬牙,聲音發乾地問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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