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現在是宵禁,你出得去嗎?”
“恐怕,還不等你走出平康坊,巡街的人,就把你按住。”
馬九刀渾身冷汗涔涔,心臟在胸腔裡咚咚狂跳,他知道夏侯擎蒼是真的動了殺心,咬緊了牙,近乎絕望地做著最後的掙扎道:
“夏侯大人,我想了想,就算我消失了也沒用,我那二十萬斤煤炭全都堆在庫房裡,密巡司的人就算找不到我,也能憑著那張字據把煤全拉走。”
“我消失不消失,怕是都擋不住他們的手伸進我那庫房裡去啊。”
夏侯擎蒼緩緩說道:
“這一點,你放心,明天一早,密巡司的人不但找不到你,也找不到你手裡的煤炭。”
馬九刀愕然地看著他,一時竟沒聽懂這話的弦外之音。
他張了張嘴還想問什麼,可話還沒出口,夏侯擎蒼驟然伸出那隻戴著獸皮手套的右手,五指如鐵鉤般扼住他的喉嚨。
力道之大、速度之快,馬九刀連嘶叫都來不及發出,伴隨著他的脖子傳出咔嚓一聲脆響,頸骨應聲而斷。
緊跟著,馬九刀的身體軟綿綿地倒了下去,臉上還凝固著難以置信的驚駭與恐懼。
夏侯擎蒼松開手,冷冷地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屍體,隨即抬起頭,看向了屋內的五個炭商。
五名炭商眼睜睜看著馬九刀被活生生擰斷了脖子,嚇得魂飛魄散。
離門口最近的那人兩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,嘴巴張著想要叫喊,嗓子卻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般發不出聲。
其餘幾人臉色慘白如紙,一個個掙扎著從坐墊上爬起來,跌跌撞撞地往牆角縮,口中不住地求饒。
夏侯擎蒼看都沒有看他們一眼,拖著馬九刀的屍體,走入雅間之內,隨即面色平靜反手輕輕將雅間的門關上,門閂無聲地落進了槽口。
約莫半柱香之後,門再次開啟。
夏侯擎蒼從裡面走出來,反手將門帶好。
雅間之內,五名炭商全都歪倒在地上,頸骨折斷,再無生息。
他站在廊道中側耳聽了聽樓下的動靜。
大堂裡傳來丁瑞招呼夥計收拾桌椅的說話聲,偶爾夾雜著幾聲杯盤碰撞的脆響。
他收回目光,沒有下樓。
殺一個掌櫃毫無意義,只會讓密巡司追查得更緊。
他轉身走進廊道盡頭另一間空著的雅間,推開窗戶,冷風裹著夜色撲面而來。
夏侯擎蒼單手在窗欞上一撐,整個人輕飄飄地翻上了醉仙樓的房頂。
蹲在屋脊上,他朝平康坊外望去。
李為君等人乘坐的馬車早已不見了蹤影。
但藉著坊巷間幾盞稀稀落落的燈籠微光,他很快便發現,在距離醉仙樓不遠的一條暗巷口,兩個人影正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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