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為君想了想,說道:
“林公公,訊息傳得這麼快,依我看,只有一種可能。”
“望族的人,在得知馬九刀死的訊息以後,便開始佈局,一解開宵禁,就讓人傳訊息。”
安能在一旁急道:“林公公,李大人,現在怎麼辦?外頭已經有人開始罵咱們密巡司草菅人命,要不要讓弟兄們出去抓幾個造謠的殺雞儆猴?”
“抓不得。”
林永亭抬手製止了他,語氣斬釘截鐵道:
“你一抓人,反倒坐實了咱們心虛。”
“謠言這種東西,堵是堵不住的,越堵越讓人信。”
他轉過頭看著李為君,沉聲說道:
“為君,胤京報社這條喉舌,今天必須用起來,你來擬稿,寫完之後直接交給權陽加印,速度要快,儘量在下午之前,把密巡司的聲音,傳遍京城每一個角落。”
“好!”
李為君鄭重地點了點頭,腦子裡的思路已經開始飛速運轉,望族放出的謠言核心,是說密巡司“殺人”,他們必須從這個點上徹底反擊。
他正要開口說自己的想法,外頭的人群裡突然爆發出一陣更大的騷動。
幾個穿著青衣小帽的家丁模樣的人擠在人群最前頭,正扯著嗓子朝醉仙樓大門這邊喊道:
“我們是馬掌櫃的家眷!你們密巡司憑什麼不讓我們進去收屍!人是不是你們殺的?殺人償命,欠債還錢,天經地義!”
聽到這話,圍觀的百姓,霎時譁然,紛紛議論紛紛起來。
林永亭臉色又沉了幾分,轉頭看向站在身旁的李為君,說道:
“為君,把這些話都記下來,他們現在喊的每一句,你都要在報紙上一條一條駁回去。”
“他們不是要真相嗎?密巡司就給他們真相。”
李為君點了點頭,表示明白。
就在此時,圍觀的人群忽然被密巡司小旗從中間分開,一個頭戴素白孝布的中年婦人踉踉蹌蹌地從人牆縫隙裡衝了出來。
她四五十歲的年紀,面容憔悴,兩個穿青衣的僕婦,眼眶通紅,一左一右攙著她。
中年婦人看見醉仙樓門口站著的身穿飛魚服的兩個人,便掙脫了僕婦的手,撲倒在青石板地上,朝著林永亭和李為君方向,一陣磕頭,額頭砸在石板上咚咚作響,哭聲撕心裂肺道:
“兩位大人!求求你們讓我進去看看我男人!活要見人,死要見屍,你們不能就這麼把人扣著啊!我求求你們了......”
兩個僕婦也跟著跪倒在地,一左一右扶著婦人,嗚嗚地哭個不停。
圍觀百姓再次譁然,有人面露不忍,有人低聲嘀咕,李為君隱約間聽到他們似乎在說“看這陣仗,密巡司要是心裡沒鬼幹嘛不放人進去”。
與此同時,也有人踮著腳尖,朝著他們這邊喊道:
“兩位大人,死者為大,好歹讓人家收屍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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