夥計利落地將櫃檯上的算盤撥正,當下一代地道:“這位掌櫃,您要兌換多少?”
沒想到這麼快就輪到自己了,那小商人心裡糾結萬分,遲疑了下,忽然道:“你先給別人辦,我不急,再等等。”
說完,挪身站到了一邊兒,讓後面的人排了過來。
結果排在他身後的那個人見此情景,心裡不禁開始打起了鼓,想了半天也不吭聲,
最後又想了半天,也挪身到另一側,讓給另一個人先辦……
坐在偏廳裡的李掌櫃和其他人,本是來藉機擠兌的,但是被喬頤曼給請到偏廳等著,起初坐在那裡有夥計小心陪侍也還坐得住,現在夥計被叫走幫忙了,外面大廳裡其他人也在有條不紊地兌換銀子,他們幾個坐在裡面,倒是有點像被人觀賞的猴精了!
帶頭的李掌櫃實在坐不住了,他站起身,喊道:“人呢?人都死哪去了?有沒有人?我今天是來取銀子,在這裡坐了大半天了,銀子呢!”
一個正在忙碌的掌櫃抬首,說道:“李掌櫃,您的五千兩銀子就在後院,夥計們正在計算承重,您要是等不及,不若先回府,等算好了,小店差夥計送到您府上。”
李掌櫃見美玉銀號的人絲毫不著急,心裡也有了個陰影,他堅信喬家生絲積貨的訊息千真萬確,可是現在為什麼銀號一點沒有受到影響?
難道喬家家底不只是同行所知的那樣?其實存了大量應急的儲備銀?
但要是那樣,今日這趟自己便是白來了,來之前四處散播訊息也等於白乾了。
現在銀號說有,他也只能等著。
就這樣又熬過去了一個時辰,想喝茶水,發現茶壺已經見底了。
外頭已經暮色沉靄,
回周府取銀子的周祥回來了,他到了後院,將七千兩全國通兌的銀票如數交給喬頤曼。
喬頤曼拿著銀票來到前廳,道:“李掌櫃,你要是實在著急,我這裡有全國通兌的五千兩銀票,不如交換一下,你拿著去。”
李掌櫃看著那幾張銀票,道:“喬大小姐不會是將壓箱底的嫁妝拿出來應急了?只是今天抵給了我,明天又有別的人來,我倒是想看看你有多少嫁妝拿出來應對!別到時候都搭進去!哭都沒地方哭!”
喬頤曼蹙眉,反問道:“你急著用銀子,一直在帶頭鬧事,現在把銀子給你了,你竟口出不遜,很好,我也想看看你今日這般擠兌美玉銀號,明日別人擠兌你開的那家錢鋪,你到時如何立足!咱們走著瞧,看是不是你的錢鋪先歇業。”
李掌櫃聽了,感覺到喬頤曼話裡似乎有威脅之意,背後一涼,竟有些發怵。
俗話說多一個朋友少一個敵人,如果美玉銀號真的挺過來了,記恨自己,到時候做局,他們甚至不用聯合別人一起,光他們自身的實力擠兌倒閉自己的錢鋪綽綽有餘。
現在一想,不禁渾身冷汗。
來之前只想著美玉銀號倒閉板上釘釘,萬萬沒有想到她們居然有存銀應對,
看今日這般從容兌換,想必是手裡還有大把的底氣。
這下該如何是好!
? ?有些用詞比較白,作者努力打磨文筆中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