內閣這把椅子,你不坐,何人配坐?”
周秉正心中亦如晏寧所想,說真的,他也接受不了晏寧走了之後,別人坐內閣首輔這把椅子。
他實在無法服氣!
周秉正看著面前的那張名單,起身行了弟子禮,道:“師相對我恩重於丘山,學生心裡都明白,師相放心歸鄉,一切都有學生在!”
晏寧含笑點了點頭,道:“如此,我也放心了!”
周秉正從晏寧值廬出去之後,走了不遠,忽然想起喬頤曼對自己的的殷殷期盼,自己沒能做到,心底有不少愧疚和心虛。
於是他喚來既是管家又是表親的周祥,交代道:“周祥,你這幾日什麼差事也不用當,你幫我去城東好的地段,不拘多少銀子,趕緊物色好一座像樣的宅子,要儘快辦好!”
周祥聽老爺又重提置辦新宅邸的事情,不禁訝異道:“老爺,夫人挪用出去的銀子回來了?”
老爺不是說銀子花在夫人孃家銀號裡,就是給舅老爺打水漂了嗎?這怎麼又回來了呢?
周秉正瞥了他一眼,看穿了他心中所想,斥道:“叫你去辦你就去,哪那麼多話!”
周祥不怕他這位表親,嘟囔道:“奴婢不過是問了一句……”
周秉正冷冷瞥他一眼,道:“主子的事情,何時輪到你一個奴婢查問了?我說你們這些人都是怎麼了?你也是讀過書的,在其職謀其位,這個道理都不懂?”
被他一查問,周祥再也不敢多嘴了,小心翼翼地說道:“是,老爺教訓的是,奴婢多嘴,奴婢知道錯了。”
周祥一個奴婢,訓斥兩句便能反省。
可喬氏呢?動不動就跟自己對著幹,訓斥不得,懲罰不得,不知拿她有什麼辦法?
周秉正心裡無力地嘆了口氣……
有了周秉正的那句“不拘多少銀子”,周祥整個人腰桿都硬挺了,次日一早,他便去了城南的牙行那裡。
找了最大的一家牙行,讓牙婆給找地段要在城東的給她找宅子。
牙婆一聽,喜的牙不見眼,要知道,能在城東買得起宅子的,非富即貴,光富還不行,還要有一定的地位,否則是不好在城東置辦宅子的。
只因城東的人,不是官員,就是文人,沒有普通人。
因為城東是皇城腳下,離紫禁城的東華門近,上朝最快也就一刻鐘的功夫。
你說你要是有錢,但是你又沒有官身,你在這種地方買宅子幹嘛?
牙婆篤定這次是個大生意,於是給周祥無微不至的服務,熱情得很,也很快便為他物色到了房子。
除此之外,這裡離燈市也近,燈市口還有大甜水井,且地處死衚衕,不通車馬,安全安靜,私密性強。
東華門向東不遠處,十王府夾道南頭西側有一條呈東西走向的衚衕,長不過半里,叫做大紗帽衚衕。
這條衚衕的最東頭有一個三進院落的宅邸,三進的院子各有庭院,又以迴廊月門連為一體,庭院東側還辟有一個花園。
結果有個人也要買,兩家爭執起來了。
牙婆勸說道:“俗話說,先來後到,是不是這個理?誰先付錢就是誰的,你們別再爭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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