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惟一怔,見閣老已經舉杯,來不及辭,只好起身端酒喝了。
周秉正面帶親和笑容,他放下空酒杯,命他落座,朗聲說道:“聽說你今年才二十六歲。就中進士了,年少有為啊!”
趙惟一本正經地道:“閣老過譽了,朝中弱冠之年便考中進士的人如過江之鯽,晚輩不敢當。”
見他有些拘束,周秉正便笑著道。
周秉正笑著道:“我不過是找你敘話而已,別緊張。現在在翰林院,做的可還順心?”
趙惟頓了下,思忖著不知道該如何回答,說實話他在翰林院並不適合。每天除了和翰林學士一起整理史書,便是散班後約著喝酒作對。
他實在沒想到。考中進士之後,竟然要這樣浪費大好時光。
現在周秉正問起來了。但自己也不能說我過得不好。這樣豈不是在抱怨?
本朝有不成文的規定:“非進士不入翰林,非翰林不入內閣。”
庶吉士是進士中的優秀者,被選入翰林院的“庶常館”學習三年,學習期滿後再分配官職,這是本朝高階文官的必經之路。
於是他道:“回大人話,晚輩覺得一切尚可。”
周秉正也沒多想,道:“如此便好。我一看你就是個有志向的年輕人。兩年後的考核你就留下來,到時給你升個修撰,以後留在京城。前途可期。”
這話要是能聽懂就是在說:謝謝你救了我夫人。當然也不是白謝。以後你這個庶吉士留館是肯定的了。
這份謝禮,份量極重。
趙惟雖然不懂人情世故,但不代表他愚笨,聽不出弦外之意。
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大禮,他只感到了驚訝,心裡卻毫無喜悅。
他投中了探花。所以,自然而然地必選為了庶吉士,但這並不是他的打算。
十年苦讀,他想考中進士之後為深受困苦的百姓主持正義,做一個對朝廷有用的官員。
可到了翰林院之後,每天都是跟金石字畫打交道,要麼就是和其他同僚出去吃酒。。
這根本不是他想要的。他待不慣。只盼著兩年之後的考核,他通過不了。然後被外任出去。
不曾想居然有人要幫自己留下來。
這怎麼能行?
趙惟思度一番,下了決心,立刻推拒道:“多謝大人好意,只是下官不喜歡翰林院那種生活,想外任出去。”
周秉正看向他,哪有人放著翰林院不待,非要出去當地方官的?
雖然不理解,但他此番目的只是來道謝,所以既然趙惟思這樣說了,他也不再上趕著。
於是請他吃飯,兩人飲了幾杯,隨便聊了聊,便各回各家了。
從玉春樓回去,剛到府中,周祥便前來稟報。
他隨著老爺進了書房,愁道:“老爺,你讓我找的宅子,我已經找好了,只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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