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記得周大人和鄒國標他們兩個政見也不合吧。”
喬頤曼道:“這我還真不知道,周秉正在家裡從來不與我說朝廷裡的事,我不過問一句,便是一番斥。”
歐陽芷道:“那你也應該要勸勸周大人了,這朝廷裡面的事情不是你死,就是我活的,沒有中立這個說法。我家老爺能平穩地內退。其實已經是很不錯了。就怕回到江南之後以前的政敵還是會攻訐他,直至置於死地。朝廷爭鬥,向來如此啊。”
喬頤曼這才覺得,官場的事情遠比自己想象的要複雜。
她要回家問清楚周秉正了,剛才那個歐陽氏說的為官清廉,好像在委婉地提醒自己什麼。
——
西苑舉行的春宴結束後,喬頤曼回到周府。
剛到家,便問下人老爺在不在,下人說在書房。
喬頤曼連歇也未歇,直奔書房而去,果然見到了正在伏身案牘的周秉正。
喬頤曼問道:“夫君,你實話與我說,之前你給我的七千兩銀票,真的是你攢的潤筆費嗎?”
周秉正皺眉,道:“你問這個幹什麼?”
喬頤曼道:“其實我想要的,也就是你能好好做官,咱們周家安穩一世,而且我家銀號也在賺錢,足夠我們一家人用了,你千萬不要幹一些貪墨的事情,你看看自古以來那些貪墨的人,有幾個有好下場的?”
周秉正放下手中事務,皺眉,斥問道:“喬氏,你何意?”
喬頤曼生怕打擊到了他的自尊,於是立刻解釋道:“我沒有別的意思,我就是想說,你不要貪墨!”
她心急如焚,話語也心直口快起來。
“夠了!”周秉正拍了下桌子,厲聲喝道:“男人的事情何時輪到你插嘴了?你在家照看好孩子就行,你看看你自己現在還有沒有女人樣子?”
他皺著眉,顯然是動了好大的氣。
喬頤曼道:“我為什麼不能過問你的事?你要是走錯了路,不也連累我和孩子的性命嗎?還是說,我的命我自己做不了主,只能由你做主?”
聞言,周秉正更加生氣。嫁雞隨雞,嫁狗隨狗,尋常村婦都懂的道理,喬頤曼竟然不懂。
他繞過書案,走到喬頤曼面前,斥道:“喬氏,你現在越來越不像話了!你竟質疑自己的夫君,《女訓》你都讀到哪裡去了?你看你現在還有沒有女人的樣子?”
喬頤曼道:“我為什麼不能對你提出建議?”
周秉正道:“你既然是我的妻子,你就應該聽我的,難道你要牝雞司晨”
喬頤曼氣喘吁吁,嚷道:“你不講道理!”
周秉正掃視她一眼,道:“喬氏,你現在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,每次出門後回來就要和我吵架。以後不許你瞎出門,老老實實在家裡,好好反省自己!””
喬頤曼聽了,只覺得他是在說氣話,也沒當回事兒。
誰知第二天她不過是出了院子走走,便有家丁過來勸她:“夫人,老爺吩咐了,讓您少出門。奴婢也不敢質疑老爺的決定,求求您,不要讓奴婢難做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