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廝恭敬地道:“回夫人話,今日隔壁李府迎親,衚衕裡車轎太多了,這,路不好過啊,能不能改日再去……”
他素知主母為人寬厚,所以過來解釋道。
聞言,喬頤曼道:“哦?沒想到今日這麼不巧,迎親是大事,那咱們府裡就改日吧!”
小廝道:“是,夫人!”
終究還是沒能立刻去看新宅,喬頤曼索性在府裡,把周瑜叫到身邊說話解悶。。
到了晚上,周秉正歸府,一進門,他便問道:“喬氏,搬家的事情辦的怎麼樣了?”
喬頤曼道:“家裡這麼多東西,我哪能一時半會就能收拾好?”
周秉正道:“好吧,儘快收拾!”
喬頤曼想起一事,於是問道:“老爺,你回來的時候,看到李府沒有?他們家兒子和珩兒同歲,比珩兒還小兩個月呢,都成親了!”
周秉正喝了口茶,放下茶盞,道:“回來的路上,好像看見他們宅邸門口辦喜事來著。”
喬頤曼問道:“咱們家大郎也到了議親的年歲了,我還沒問過你,你這當爹的,有沒有什麼打算?”
聞言,周秉正冷哼一聲,道:“我想過了,他這個情況,我都不好開口拉下這張老臉替他議親,此事等他考取功名了再說!”
喬頤曼嘆了口氣,她擔憂的就是這個,周秉正不愧是周秉正,真叫自己料中他了!
她肅聲道:“難道沒有功名,半大了也不娶妻?你不能太專制,誤了咱們珩兒!”
聞言,周秉正皺眉,不悅地道:“喬氏,你說這話,真是傷了我的心了!
我怎就誤了他了?這些年,為了這個家,我還不夠努力?
給了他那麼好的環境,十七歲了,連個舉人都考不上!”
喬頤曼暗暗叫苦,真是跟周秉正對牛彈琴!
他根本就理解不了普通人的難處!
喬頤曼撫著胸口,無力地道:“周秉正,你不能這樣,你真是這樣想的?你不要嚇我了!”
此刻她真的有些害怕了,害怕周秉正專制起來,誤了周珩的大事!
周秉正輕嗤,道:“放心好了,珩兒我早已有打算,”
頓了下,想著此事不能完全越過喬氏,他接著道:“我會給珩兒尋一個高門家的閨秀的為妻,你在擔心什麼?那是周家長子,我不會虧了他!”
聞言,喬頤曼心底略略鬆了一口氣,說道:“其實這些天,也有幾家不錯的夫人和我透露出過一絲想要結親的意思……”
“哦?”周秉正不禁道:“哦?哪幾家?”
喬頤曼道:“國子監祭酒申家,你知道的吧,申大人家門第清貴,家風端正,他家女兒我見過,人品模樣都不錯,還有翰林院掌院林家的女兒,我見了,人品很是不錯,模樣也好,還有……”
她心裡還有件事沒說,那就是這些貴女對她很是親近恭敬,進門後不會因為她這個婆母出身不高,不把她放在眼裡。
她還有半輩子的日子要過,要是兒子娶個門第高但是看不起自己的兒媳婦進門,那她後半輩子真是沒法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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